第335章 第一次撤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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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杨曦走过来，所有人站起来。

“记得者！来来来，坐这儿！”

杨曦被拉到篝火旁最中间的位置。

另一个杨曦坐在她左边，林远坐在右边，启坐在林远旁边。

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端着一杯酒走过来。

“记得者，这杯敬你。”

杨曦接过酒杯。

“敬我什么？”

老人笑了。

“敬你记得我们。敬你带我们建这个回廊。敬你让那个东西第一次撤退。”

杨曦看着那杯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

“这杯酒，不应该敬我。”

所有人都安静了。

杨曦举起酒杯。

“应该敬那些名字。”

她指向回廊的方向。

“四千二百二十七亿个。他们每一个都在发光，每一个都在保护我们。没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

她顿了顿。

“还有，敬另一个我。”

她看向另一个杨曦。

“她一个人走进裂缝，和无说话。让那个东西第一次听别人说话。比我做的难多了。”

另一个杨曦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杨曦继续。

“还有，敬林远。从第1章就跟着我，一直到现在。没有他，我早就在半路放弃了。”

林远低下头，不说话。

“还有，敬启。调解了那么多文明，救了那么多人，还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一直在这里。”

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敬你们所有人。”

杨曦看着那些建造者。

“你们从宇宙各处赶来，帮我们建这个回廊。没有你们，那些名字只能待在晶体里，没有家。”

她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杯酒，敬所有人。”

她一口喝干。

所有人都看着她。

然后，所有人站起来，一起举起酒杯。

“敬所有人！”

那一夜，篝火烧了很久。

那些建造者唱了一夜的歌，跳了一夜的舞，讲了一夜的故事。杨曦坐在篝火旁，听着那些故事，看着那些笑脸，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另一个杨曦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林远和启也在旁边睡着了。

那些星星在天上，静静地亮着。

四千二百二十七亿颗，加上那些建造者的，加上回廊里的，整片天空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杨曦抬头看着它们。

那道裂缝不见了。

但那些星星还在。

那些名字还在。

那些记得的人还在。

她笑了。

“第一次撤退。”她轻声说，“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但没关系。”

她低下头，看着熟睡的另一个自己，看着林远，看着启。

“我们也会在。”

天亮的时候，杨曦站起来。

那些建造者还在睡，篝火已经烧成了灰烬。

她一个人走到回廊入口，看着那些刻满名字的墙壁。

“早安。”她轻声说。

那些名字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

“早安。”

杨曦笑了。

她转身，看着那片刚刚苏醒的平原，看着那些正在建造的第九层地基，看着那些已经长成林的树。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无撤退了。

但路还要继续走。

她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

身后，星槎号静静地停在那里。

等着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