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门的含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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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是所有被忘记的东西。”

始开始讲。

那是比宇宙还古老的时候。

“第一个宇宙诞生之前，只有混沌。混沌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后来，第一个意识出现了——那就是寂。”

杨曦点头。她知道寂的故事。

“寂创造了宇宙，创造了我们。我们是第一批存在。没有名字，没有形态，只是‘在’。”

始的声音变得遥远。

“后来，无出现了。不是寂创造的，是本来就有的。它是遗忘本身，是混沌的另一面。它开始吞噬我们。”

“我们害怕，就逃跑。跑到宇宙的边缘，跑到时间的尽头，跑到任何能跑的地方。”

“但无一直跟着。”

“后来，我发现了一道门。”

杨曦的呼吸停住了。

“什么门？”

“不是谁建的，是本来就存在的。在存在与虚无之间，在被记得与被遗忘之间。跨过去，就能摆脱无。”

始顿了顿。

“我跨过去了。”

“门后面是什么？”

始沉默了很久。

“是……所有被忘记的东西。”

它开始描述。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间。不是虚无，不是存在，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之间”。那里漂浮着无数碎片——记忆的碎片，存在的碎片，名字的碎片。那些被无吞噬的、被时间遗忘的、被所有人忘记的，都在那里。

“它们没有消失。”始说，“只是被遗忘了。在门后面，它们还在。”

杨曦的心揪紧了。

“那我妈妈……”

“她也去了那里。”始说，“但不是因为被遗忘。是因为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等你。”始说，“她在门后面建了一扇属于你的门。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打开。”

杨曦的眼泪流下来。

始的光点开始变淡。

“我要走了。”它说，“告诉你这些，是我最后能做的事。”

杨曦看着它。

“你要去哪儿？”

始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彻底消失，可能去别的地方。但没关系。”

它闪了最后一下。

“记得者，谢谢你记得我。”

然后消失了。

杨曦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间。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杨曦站在舷窗前。

林远走过来。

“明白了？”

杨曦点头。

“明白什么了？”

杨曦想了想。

“门不是地方。是选择。跨过去，就回不了头。”

林远看着她。

“那你还去吗？”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去。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

“等他们都安顿好。等有人接手。等我可以放心离开的时候。”

林远点点头。

“那时候，我还在。”

杨曦转过头，看着他。

“你愿意等？”

林远笑了。

“从第1章就在等。不差这几年。”

杨曦也笑了。

窗外，那些星星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

“我们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