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出发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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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谢谢你陪她走过那么久。以后，我来替她看你。”

名字闪了一下。

很亮。

像是在说：谢谢。

走到第九层的时候，天快黑了。

那些新刻的名字，在暮色里微微发光。

两个杨曦站在第九层尽头，看着那些名字。

另一个杨曦忽然问：

“你什么时候走？”

杨曦想了想。

“等把最后一个该记得的人记得完。”

“还有最后一个？”

杨曦点头。

“谁？”

杨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那些跟随的星星。

那些星星，无数颗。

每一颗都在发光。

每一颗都在等她。

那天晚上，两个杨曦睡在记忆核心。

和之前一样，并排躺着，看着头顶那些发光的名字。

另一个杨曦侧过身，看着她。

“你会想我吗？”

杨曦点头。

“会。”

“多久想一次？”

“每天。”

另一个杨曦笑了。

“那就够了。”

杨曦也笑了。

“你会想我吗？”

另一个杨曦点头。

“也会。每天。”

两个杨曦对视着。

然后同时伸出手，握住对方。

很紧。

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天亮的时候，杨曦走出回廊。

另一个杨曦站在门口送她。

那些建造者也来了。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那些从种子长出的孩子，那些来自不同文明的工匠。他们都站在那里，看着她。

杨曦走到那个老人面前。

“我要走了。”

老人点头。

“我们知道。”

“那些名字，交给她了。”杨曦指着另一个杨曦。

老人看着另一个杨曦，又看着杨曦。

“她也是你。我们知道。”

杨曦笑了。

“那就好。”

她转身，朝星槎号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

另一个杨曦还站在原地。

那些建造者站在她身后。

那些名字在回廊里发光。

那些星星在天上闪烁。

她都在那里。

都会在那里。

杨曦笑了。

挥了挥手。

然后走上舷梯。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另一个杨曦的声音从通讯系统里传来。

“杨曦。”

杨曦停下来。

“嗯？”

另一个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谢谢你来过。”

杨曦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也谢谢你。”

星槎号起飞了。

杨曦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越来越小的星球。

看着那座回廊。

看着那个站在回廊前的小小的身影。

她挥着手。

一直挥。

直到看不见为止。

林远走过来。

“她会好好的。”

杨曦点头。

“我知道。”

启也走过来。

“下一个去哪儿？”

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

无数颗。

每一颗都在发光。

每一颗都在等她。

她笑了。

“去找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