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百三十七万个回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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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的眼泪涌了出来。

小我三代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变成光。那些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不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温暖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我要走了。”他说，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去找他们。找那些变成星星的共鸣者。”

“不行。”杨曦抓住他的手，那手已经在慢慢消散，“你不能走。你还小。你还没长大。”

小我三代摇头。

“我长大了。”他说，“等了三万年，早就长大了。”

他看着杨曦，眼睛里最后一点星光慢慢亮起来。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让我听到她的声音。谢谢你记得我们。”

杨曦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我三代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团光。

那团光在他原来的位置漂浮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上升，慢慢散开，慢慢变成……

一颗星星。

很小，很亮，挂在那片虚空的最高处。

杨曦仰着头，看着那颗新生的星星，泪水模糊了视线。

然后，整个虚空亮了。

那些原本淡淡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不是普通的亮，是剧烈的、像在欢迎的亮。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那颗新星的周围，形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小我三代去找他们了。

去找那些变成星星的共鸣者。

去找念。

去找所有等了他三万年的存在。

杨曦站在虚空里，被那些星光包围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星星慢慢安静下来。它们不再剧烈闪烁，只是静静地挂在那里，像无数双眼睛，看着她。

杨曦低头看着手里的晶体碎片。

那是念最后的声音。

“告诉我的族人，我爱他们。每一个。永远。”

她已经告诉了。

小我三代听到了。

所有共鸣者，都听到了。

杨曦把碎片贴在胸前，闭上眼睛，在心里说：

“念，他们听到了。他们都知道。你爱他们。每一个。永远。”

晶体微微发热。

那一百三十七万个声音，同时颤动了一下。

不是痛苦，不是悲伤。

是回应。

是“谢谢”。

是“我们知道了”。

杨曦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星星，然后转身，走回星槎号。

林远和启在舱门口等她。看见她回来，他们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端来一杯热茶，递过来一件外套，站在她身边，看着那片被星星点亮的虚空。

“走吧。”杨曦说。

“去哪？”林远问。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去找第五代。”她说，“建筑师阿萨。”

她看着舷窗外那些星星，看着那颗最新、最亮的小星星。

“他们等太久了。不能再让他们等下去。”

星槎号起飞。

身后，那片虚空里，无数星星在闪烁。

最亮的那颗，微微颤动着。

像是一个孩子在挥手告别。

又像是在说：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需要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