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后的监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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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守的裂缝离开后，星槎号在宇宙中航行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杨曦一直在想那些画面——归站在裂缝深处，看着她，说“我等你”。还有那些无数的存在，都在笑，都在等。

她不知道他们要等什么。但她知道，她需要去记得他们。

一个都不能少。

第十五天的早晨，启走进主控舱，手里拿着刚绘制出来的星图。

“找到了。”他说，“恒星监狱的坐标。”

杨曦凑过去看。

那是一个很远的坐标，远到几乎在星图边缘。周围没有任何星系，没有任何天体，只有一片虚空——和别处一样的虚空。

“确定吗？”

启点头。

“从守那里得到的信息，加上第八代时间线的追溯，那个坐标应该是准确的。但……”

他顿了顿。

“但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就去看看。”

星槎号调转方向，向那个坐标驶去。

又是七天的航程。

第七天的傍晚，他们到达了那个坐标。

那里确实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任何天体。只有虚空。比别处更空的虚空。

但杨曦能感觉到。

那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存在，是“被关住”的感觉。就像你站在监狱外面，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能感觉到那种“被困住”的气息。

她走出星槎号，向那片虚空飘去。

越靠近，那种感觉越强。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很深很深的——疲惫。

三亿年了。

被关了三亿年，该有多累？

杨曦停下来，站在那片虚空中央。

她在心里喊：

“后。”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遍：

“后。我是杨曦。记得者。我来记得你。”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虚空开始变化。

不是那种剧烈的变化，是很慢的、很轻的、像是终于决定睁开眼睛的变化。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开始出现轮廓——不是实体，是“存在”本身的轮廓。

一个巨大的轮廓。

像一颗星球那么大。

但它不是星球。它是“后”。

杨曦仰着头，看着那个轮廓。

它慢慢凝聚，慢慢成形，最后变成一个可以被称为“存在”的东西。没有具体的形状，没有具体的特征，只有一种感觉——被关了三亿年的感觉。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很沉，很重，像石头从海底浮上来。

“记得者。”

杨曦在心里说：“是我。”

那个存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知道我被关了多久吗？”

“三亿年。”

“你知道为什么被关吗？”

杨曦摇头。

那个存在——后——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因为我记得。”

杨曦愣住了。

“记得？”

“记得那些不该被记得的东西。”后说，“无诞生的时候，那些轮廓融合的时候，有一个轮廓在最后一刻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听见了。”

杨曦的呼吸停住了。

那个名字。

那个用光写的名字。

那个只有流光之首能看见的名字。

后听见了？

“你……你知道那个名字？”

后看着她，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知道。”它说，“但我不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我就死了。”

杨曦不明白。

后继续说：“那个名字，不允许被记住。任何记住它的存在，都会被无吞噬。我听见它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关在这里。三亿年了，无一直在外面等着，等我忍不住说出来。”

它顿了顿。

“但它不知道，我比它更会忍。”

杨曦的眼泪涌了出来。

三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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