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后的监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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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了三亿年，就为了保护一个名字。

保护那个轮廓的名字。

“你……”她在心里问，“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个轮廓？它一直在等。”

后看着她，目光变得很复杂。

“它知道我知道。但它也让我不要说出来。它说，‘等我等的那个人来，你再告诉她。’”

杨曦愣住了。

那个轮廓，知道后知道它的名字？

它在等？

等杨曦来？

“它一直在等你。”后说，“三亿年了。它说，会有一个记得者来，会带它回家。那时候，我就可以把名字说出来。”

杨曦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个轮廓。

它什么都知道。

知道后知道它的名字，知道后在被关着，知道杨曦会来。

它在等。

等了三亿年。

等杨曦来，等后把名字说出来，等回家。

“现在，”后看着她，“它回家了？”

杨曦点头。

在心里说：“它回家了。在第九层。还有那些光点，都在一起。”

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曦以为它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它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微弱的光，是很亮很亮的光。整个虚空都被照亮了，那些“被关住”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散去。

“谢谢你。”后说，声音变得很轻，“谢谢你让我等到这一天。”

杨曦摇头。

在心里说：“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这三亿年，替它守住那个名字。”

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的光还亮。

“现在，”它说，“你想知道那个名字吗？”

杨曦犹豫了一下。

她在心里问：“说出来之后，你会怎样？”

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会消失。”

杨曦的心揪紧了。

“消失？”

“那个名字不允许被记住。”后说，“我说出来，就会被无吞噬。但无现在已经变了，变淡了，也许……也许我不会消失，只是去别的地方。”

它顿了顿。

“不管怎样，我等了三亿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杨曦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在心里说：“不。不要消失。我可以记得你。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你记得我，我就会在。不管我在哪里。”

杨曦还想说什么，但后已经开始发光了。

不是刚才那种亮，是另一种——是“告别”的光。

那个名字，从后心里涌出来，涌进杨曦心里。

杨曦听见了。

那个用光写的名字。

那个轮廓喊了三亿年的名字。

“回家。”

不是意思，是声音。是那个轮廓给自己起名字时，用的那个声音。

杨曦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后看着她的眼泪，笑了。

“你知道了。”

杨曦点头。

后慢慢变淡，慢慢消散，慢慢变成——

一颗星星。

很小，很亮，挂在虚空中。

杨曦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星。

它在闪烁。

像是在说：

“我在这里。”

杨曦站在那里，看着那颗星，泪流满面。

在心里说：

“我记得你。后。永远记得。”

那颗星又闪了一下。

然后，杨曦转身，走回星槎号。

启和林远在舱门口等她。看见她的眼泪，他们没有问。只是端来一杯茶，递过来一件外套。

杨曦接过茶，喝了一口。

在心里说：

“下一站，原始基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