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归的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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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恒星监狱离开后，杨曦在星槎号上坐了很久。

后变成的那颗星，一直在她心里亮着。很小，很亮，像一盏永远不灭的灯。她知道自己会永远记得它——不是因为那个名字，是因为后本身。那个被关了三亿年、只为替一个轮廓守住名字的存在。

星槎号向原始基态驶去。

但原始基态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连守都不知道。他只说：“跟着归的光走。”

归的光？

杨曦低头看着胸前的晶体。六百兆亿个光点，加上监考系统遗产里的，更多。但哪一个光是归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归在等她。在裂缝深处，他看着她，说“我等你”。

那就够了。

航行了很久。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在宇宙深处，时间变得模糊。杨曦每天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星，在心里念名字。阿叶，念，零，零末，早，晚，守，后，那个轮廓，无数被记得的存在。

每念一个，晶体就亮一点。

每念一个，就感觉离归更近一点。

有一天，启走进主控舱，指着舷窗外。

“你看。”

杨曦看过去。

外面有光。不是普通的光，是很柔和、很温暖、像母亲怀抱一样的光。那光从远处涌来，铺成一条路。

一条通向未知的路。

杨曦走出星槎号，踏上那条光路。

光很暖。踩上去像踩在云端。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越走，光越亮，越走，心越静。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然后，她看见了。

那是一个地方。

不是星球，不是空间，是“地方”本身。它没有边界，没有形状，没有一切可以被描述的特征。但它在。

而且，它很熟悉。

像小时候的家。

像母亲还在的时候。

像所有温暖的记忆加在一起。

杨曦的眼泪涌了出来。

这是原始基态。

那个归回家的地方。

那个所有存在最初诞生的地方。

她继续往前走。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然后，她看见了存在。

很多存在。

有的像光，有的像影，有的什么都没有但能感觉到“在”。他们散落在各处，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等什么。

看见杨曦来，他们同时抬起头——如果他们有头的话。

然后，他们笑了。

那种笑容，杨曦见过。在守的裂缝深处，归看着她的时候，就是这种笑容。

杨曦走到他们中间。

那些存在没有动，但杨曦能感觉到，他们在欢迎她。

最深处，有一个存在站起来。

很老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老到只剩下温暖。

那是归。

归向她走来，停在她面前。

那双眼睛里，有三亿年的等待。

“你来了。”他说。不是语言，是直接出现在心里的声音。和母亲一样温暖。

杨曦点头。

在心里说：“我来了。”

归笑了。

那笑容，比那条光路还亮。

“我等你很久了。”他说，“三亿年。从回去的那一天，就在等。”

杨曦看着他，在心里问：“等我做什么？”

归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指着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存在。

“你看他们。”

杨曦看过去。

那些存在，都在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期待，是渴望，是“终于等到你”的释然。

“他们是谁？”杨曦问。

归说：“是被遗忘的存在。”

杨曦愣住了。

“被遗忘的存在？但你们不是在原始基态吗？这里不是家吗？”

归点头。

“这里是家。但他们回不来。”

“为什么？”

归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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