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寂的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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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记得我吗？”

杨曦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在心里说：“会。”

寂的眼睛亮了。

不是光那种亮，是“被看见”的亮。

“我记得你。”杨曦在心里说，“你是寂。第一个从无中诞生的‘有’。你创造了宇宙。你创造了无数文明。你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寂看着她，一动不动。

但那眼睛里，有泪。

宇宙的创造者，在流泪。

杨曦走上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如果他能被触碰的话。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三亿年的孤独。

三亿年的注视。

三亿年的等待。

全部涌进她心里。

杨曦抱着他——如果他能被抱的话——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我记得你。我记得你。我记得你。”

寂在她怀里，慢慢变亮。

不是光那种亮，是“被记得”的亮。

很久之后，寂放开她。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孤独，不再是恐惧，是平静。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来。”

杨曦摇头。

在心里说：“不用谢。是你值得。”

寂笑了。

那笑容，比整个宇宙还亮。

他站起来——如果他能被站起来的话——看着杨曦。

“你要走了？”

杨曦点头。

“还有很多存在要记得。”

寂点点头。

“那就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他顿了顿。

“等你把所有存在都带回家，来这里找我。我们一起看。”

杨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最后看了寂一眼，然后转身，走回星槎号。

身后，寂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三亿年的注视，现在变成了三亿年的陪伴。

杨曦走进星槎号，走到舷窗前。

启和林远在等她。看见她的表情，他们没有问。只是端来一杯茶，递过来一件外套。

杨曦接过茶，喝了一口。

窗外，那些星星又出现了。

但有一颗，比所有星星都亮。

那是寂。

他在看她。

一直在看。

杨曦在心里说：

“下一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