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林深的犹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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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在中铺展开来。

它们从林深触碰的那一点辐射出去，像是有人把一盆星光泼进了虚空。从一到二，从二到四，从四到无数——每一个光点都在亮，每一个光点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

他的脚没有动。一只脚落在这片填满光点的里，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不是外力的钉，是他自己的犹豫钉住了自己。

杨曦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怎么了？她问。

林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光点，看到更远的地方——那些光点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烧。很小很小，像是零点。但那一点烧着的东西和周围所有的光点都不一样——那些光点是亮的，那一点是热的。所有的光都是从它那里流出来的，所有的记得都是从它那里出发的。

那一点，就是寂的源头。所有存在诞生的地方，所有记得开始的地方，所有等待的起点和所有归来的终点。

只要再走一步，就能碰到它。

但林深停住了。

林深？杨曦又唤了一声。

林深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光点在眼睛里游动，像是星辰在瞳孔深处航行。但那些光点旁边，有一层很薄很薄的雾，像是水汽覆在玻璃上。

我看到了。林深说。

看到什么了？

所有记得的开始。

杨曦安静地等着。她知道林深还有话要说。

林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来。也看到了所有记得的结束。

杨曦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继续走，就能碰到源头。林深说，碰到源头之后，所有的记得就完成了。所有的等待就结束了。所有的光点都回到该回的地方。所有的路都走完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出最后一句：如果我继续走，一切就都结束了。

沉默。

那些光点还在中亮着，安静地亮着。它们没有催促，没有催促林深走完最后一步。它们只是亮着，像是在说：我们不急。你决定好了再走。

杨曦站在那里，看着林深。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怕结束？杨曦问。

林深说，怕走完最后一步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怕所有记得的人都去了记里，再也没有人需要被记得。怕所有的光点都亮了，再也没有光点需要被点亮。

那你就不走。

林深看着她。不走？

不走。杨曦说，你走到这里了，已经很远了。你已经推开了寂的门，走进了，触碰了第一颗光点。你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走最后一步，那就不走。

林深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前方那一点热源。那一点烧着的东西就在不远处，咫尺之遥。他只要再迈一步，就能碰到它。但他不想。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他走了这么久，记得了这么多，不是因为想要完成什么。是因为他享受本身。记得那些存在，记得那些光点，记得那些被遗忘的名字，记得那些在等待的人。如果一切都在这里结束了，那他还记得什么？还有谁需要被记得？

林深。归的声音从门外面传来。很轻，但很清楚。你在犹豫。

林深没有回头，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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