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所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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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周围的所有人，看着他们脸上的光，看着他们身体里的光，看着他们之间的光在交织，形成一张网——一张由记得编织成的网。

所有人。林深说。

杨曦说。

都在了。

除了忘。

除了忘。林深说，但他也在。在门外，在画旁边，在我们的来路上。他在那里等我们回去。他用自己的方式记得我们。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归开口了。接下来做什么？

林深看着前方。源头还在那里，那一点热源还在烧。他碰过了它，但它没有灭。它还在烧，像是永远不会灭。

接下来——林深说，我们一起推门。

门不是已经开了吗？杨曦问。

林深摇了摇头。那扇门是让我一个人进来的。现在所有人都在了，还有一扇门。那扇门需要所有人一起推。不是推开的，是开的。

他伸手指向源头。那一点热源的周围，有一圈非常非常淡的轮廓——那是另一扇门。比之前那扇门更透明，更古老，更不容易被看见。但仔细看的时候，确实能看到——一圈圆形的轮廓，像是有人用最透明的玻璃画了一个圈。

那是入口。林深说，源头的入口。所有记得的起始点。

怎么推？归问。

林深看着所有人。然后他说：一起记得。记得你们各自记得的最早的东西。最早的那个存在，最早的那道光，最早的那次。所有人记得自己的最早，一起记。那扇门就会开。

归沉默了。他开始想——他最早记得的是什么？

望也在想。听在想。希在想。杨远征在想。杨默在想。杨曦在想。

所有人都在想。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了。

归说：三万年。

望说：三亿年。

听说：海边。

希说：第一笔。

杨远征说：第八代的第一句话。

杨默说：我爸的背影。

杨曦说：林深的眼睛。

林深说：渔村。海边的灯。

所有声音叠在一起。不是轮流说的，是同时说的。那些声音在中交织，变成了一种很特殊的频率——像是所有记得的起点在同一个时刻被说出来。

那扇透明的门开始震动。

先是微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在门后面醒了。然后震动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用力推门。然后门亮了——不是被光照亮的，是自己亮的。从门框开始亮，沿着那圈圆形的轮廓蔓延，最后整个门都亮了。

门开了。

真正的入口。通往源头内部的路。

林深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后面——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光。不是的光，是的光。像是所有存在的本质都在那里流动，像是记得本身在呼吸。

走吧。林深说。

所有人一起迈步。

一起走进那扇门。

一起走向所有记得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