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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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不开。归说。

为什么？林深问。

归收回手。因为需要所有人都推。一个人不够。守说过了。

林深走上前，站在归身边。他伸出手，也碰了碰那道光壁。他的手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温度——不是热，不是冷，是本身的温度。那种温度告诉他——你是存在的。你在这里。你正在触碰源头。

所有人都把手放上来。林深说。

归把手放上来。他的手掌贴上光壁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他没有害怕——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望和听走过来。两个人把手放上来——望的左手，听的右手。他们的手贴在一起的瞬间，三亿年的等待汇成了一道光，从他们的掌心流进光壁里。

希走过来。她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还在发光。那些光从她的指尖渗进光壁里，像是在给光壁上色。

杨远征和杨默走过来。两个人同时把手放上去。杨远征的手很重，像是压着三万年的重量；杨默的手很轻，像是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轻盈。

杨曦走过来，把手放在林深旁边。在她掌心里亮着，和光壁接触的瞬间，光壁震了一下——很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钟。

所有人都在了。十双手，十个手掌，贴在光壁上。

林深看着光壁。现在，所有人一起记。

记什么？杨曦问。

记最开始的东西。林深说，不是你们各自的最早，是所有存在的最早。在出现之前的那一瞬间。寂从无中诞生的那一瞬间。你们能记到吗？

沉默。

然后归说：

不是回忆，不是想象，是。像是他一直都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林深说。

归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有一团决定要存在的东西。它不是光，不是火，不是任何有名字的东西。它只是决定——我要在。那个决定，就是所有存在的开始。

光壁开始发光。

不是被照亮的发，是自己发的。从归手掌的位置开始，那光壁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开始从内部亮起来。

望接着说：那个决定之后，就有了。有了之后，就有了更多。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无数。所有的光都是从那里来的，所有的记得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光壁更亮了。

听说：那个决定一直在。不是决定了一次就结束了。它在每一个存在诞生的瞬间都在决定。它一直在说——我要在我要存在我不要变成无

光壁亮得像是一个太阳。

希说：那个决定画下了所有的轮廓。不是用笔画，是用存在本身画。每一个存在的诞生，都是那个决定的延续。

杨远征说：第八代在等的，就是那个决定的回声。他们知道寂决定过存在，他们想听到那个决定的声音。

杨默说：我现在听到了。

所有人的手都在发光。那些光从他们的掌心流进光壁里，流进源头里，流进所有存在的开始里。光壁在他们的触碰下越来越亮，越来越暖，越来越接近那个本身。

林深站在所有人中间。他的手贴在光壁上，感受着那些光的流动。他感觉到归的，望的，听的，希的，杨远征的，杨默的，杨曦的。所有的东西都在流进光壁里，所有的记得都在汇入源头。

然后光壁开了。

不是向两边打开，是不存在了。像是一个人记得了某件事之后，那件事就不再是需要记得的东西了——它变成了记得本身。光壁融化在他们的掌心里，变成光，流进他们的身体里。

他们站在源头内部。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形状，没有声音。但那里什么都有——所有存在都是从那里来的，所有记得都是在那里开始的。

归站在那里，身体完全透明了。但他还在。

望站在那里，和听的手还牵着。他们还在。

希站在那里，手指还在发光。她还在。

所有人都在。

站在源头里。

站在所有记得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