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没有终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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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画完了，就结束了。希说，但你说过，没有终点。没有终点的东西，不该被画完。让它悬在那里，提醒我——还在走。

林深看着她手指上那道弧线。它悬在那里，在黑暗的边缘发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道被截断的彩虹。但它没有被截断——它只是暂停了。等希准备好了，她会继续画下去，画一道完整的圆，或者画出更多的弧线。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这道弧线悬在这里，提醒所有人——还没画完。

杨远征站在那里。他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像是一块正在慢慢融化的冰。他站在杨默身边，手放在杨默的肩膀上。

杨远征。林深说。

杨远征说。

你接下来做什么？

杨远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头看着杨默，看着这个站在他身边、和他一样从源头走出来的年轻人。

走哪？

走第八代没走完的路。杨远征说，之前我在等，在守，在看着别人走。现在我也可以走了。带着从源头带回来的东西，把第八代的秘密告诉所有还在等的人。

杨默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轮到我了的光。年轻人等了很久，等到父亲终于说我也可以走了。

所有人站在那里。

在黑暗和光的交界处。

在源头之外，在遗忘之地里面。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他看到归的透明轮廓，看到望和听握在一起的手，看到希手指上悬着的弧线，看到杨远征放在杨默肩膀上的手，看到杨曦站在他身边，握着她的手。每一个人都在，每一个人都带着源头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在准备继续走。

没有终点。林深说。

所有人说。

只有一直走。

林深转回头，看着前方的黑暗。那片黑暗很深很深，深到看不到尽头。但他现在知道了——尽头不在黑暗里。尽头在源头里。而源头不在别处，在每一个记得的人心里。

他迈出一步。不是走回源头，是走回遗忘之地的更深处——那里还有被遗忘的存在，还有等待被记得的光点，还有没有走完的路。

走吧。林深说。

所有人说。

他们迈开步子。不是走回入口，是走回遗忘之地的深处。归走在最前面，虽然透明，但步伐稳健。望和听并肩走，手牵着手。希走在他们后面，手指上悬着那道弧线。杨远征和杨默走在最后面，杨远征的手还放在杨默的肩膀上。杨曦走在林深身边，握着林深的手。

所有人都在走。

朝着遗忘之地的更深处走。

朝着那些还没被记得的存在走。

朝着那些还在等待的光点走。

他们从源头回来了。

但他们的路没有走完。

因为永远不会有走完的那一天。

只有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