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回忆录】．作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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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皇后在偏殿歇了一刻钟，便命人将后院的廊下收拾了出来。

几张长桌依次排开，桌上铺了素白的绢布，笔墨纸砚一一备齐，连镇纸都换成了成色均匀的玉石。

几位宫女端着一只只锦盒从廊下走过，盒盖半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物件，一对羊脂玉镯，一支嵌宝金簪，还有几卷品相极好的旧画。

皇后在主位上坐定，目光从众人面上缓缓扫过：“今日天气好，总闷在殿里听经也枯燥。本宫想着，你们年轻人该有些年轻人的乐子，便让人备了些小玩意儿。”

她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廊下那些锦盒，“彩头也算不上贵重，只是添个意头。”

众人应了声“是”。

皇后又说：“琴棋书画，你们各选擅长的来。不必刻意拔尖，只当消遣。”

她话音一落，廊下便响起几声低低的应和。宫女们依次在每张桌前摆好了纸笔，又另取了一张素绢悬在木架上，供众人看清题目。

皇后端着茶盏，语气随意地开了口：“今日便以‘静’为题。不拘山水花鸟，只求意境。一个时辰为限。”

题目落下，廊下安静了一瞬。有人提笔蘸墨，低头在纸面上落下第一笔；有人还在凝神，目光落在空白的纸面上，像是在等那道墨痕自己找到该去的位置。

而傅沅浅坐在皇后身侧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并不参与这个游戏。

她心里忍不住唏嘘，这皇后娘娘为了个太子殿下选妃整这么大阵仗。

姜枕眠坐在靠左第三张桌前，面前铺着一张素白的宣纸，镇纸压住了四角，笔搁在砚台边缘。

她没有急着落笔，她甚至鄙夷这场所谓的比试，从皇后的邀约帖子送到她家时她就知道皇后娘娘打的什么主意，今日这出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抬起笔，蘸了墨，在纸上落下一笔，又停下，重新蘸墨，再落一笔，那笔触绵软迟疑，像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只随意作画。

而傅沅浅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人，自然知道姜枕眠在想什么，姜枕眠今日一直在刻意收着自己的锋刃，她不想被注意，不想成为焦点，更不想被皇后留意。

皇后端着茶盏，目光看似随意地巡视着场中的画作。经过姜枕眠那幅画时，她的视线多停了几秒。

傅沅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幅画上只画了一片荷塘，水纹潦草，荷叶的轮廓模糊而含混，像是画者根本没有用心。

皇后没有说什么，但那双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怀疑这位才女是不是浪得虚名?她随即挪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姜枕眠余光瞄到了皇后的神色，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

坐在前排的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最先搁了笔。她的画纸上是一片被薄雾笼罩的远山，山脚下横着一座小桥，桥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道被风吹弯的柳枝垂在水面上。

皇后让人把画作依次展开，供众人观赏。那幅远山图被挂到木架上时，有人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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