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回忆录】．备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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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袖站在她跟前，隔着几步的距离。他先朝她拱手行了一礼，直起身时，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道被日光切割的亮痕上：“臣今日来，是向公主道谢的。多谢公主替臣的父母讨回了那份恩典。”

秦寗站在门框边，日光从她身后铺过来，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清晰，她笑了笑：“你不必谢我。”

她顿了一下，“那本就是苏大人应得的。”

苏蕴袖没有接话。片刻后他开口：“臣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与公主说明。”

秦寗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苏蕴袖也直视她的目光说：“臣答应做公主的驸马。”

他顿了一下，“但臣有一句话，须得说在前头。臣确实已有心仪之人，且这份心意，并非一时兴起。”

秦寗站在原地，那道落在她眼底的光没有闪避，但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低，但也有压不住的颤抖，“你之前说过了。”

苏蕴袖看着她：“臣的意思是，即便臣与公主成婚，臣也不会忘掉那个人。”

“臣不愿瞒着公主，也不愿日后让公主生了旁的心思。”

秦寗听完这话，猛的抬起头看向苏蕴袖，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他依旧那么清风霁月的站在那，不卑不亢，可说出来的话那么伤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在问自己，怎么办啊，苏蕴袖，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我知道了。”她的尾音发颤，“你不必再说了。”

她说完那道话后顿了好一会儿，“我说过，我不介意的。你喜欢的，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想嫁给你，也是我自己的事。”

她说完那道话时，觉得已经花费了所有力气。

苏蕴袖站在原处，还是那副姿态：“公主若是不介意，那便挑个好日子成婚吧。”

秦寗不敢再看他，像是怕他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好。”

“那就挑个好日子。”她说完转过身，迈过了那道门槛。

她低下头，指尖沿着杯沿那道已经干透的水痕慢慢划过：“高兴的。”

她说完那道话时，停顿了一下，“就是有些快。”

傅沅浅看她那模样，以为她是婚前焦虑，也就没在追问，她端起面前那盏茶喝了一口。

皇后站在偏殿的侧门内，隔着那道半掩的帘子，听了一会儿，没有再往前，转身沿着来路回去了。

傅沅浅放下茶盏：“那你就慢慢想。反正婚期还有一段时日。”

秦寗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表姐，你当初嫁人的时候，也会觉得快吗？”

傅沅浅想了想：“会。”

秦寗抬起眼：“那你后来是怎么想的？”

傅沅浅看着窗外那丛正在风里摇晃的竹叶：“后来发现，快不快其实不重要。”

她顿了一下，“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

秦寗没有再追问。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片刻后她开口说了一句：“我愿意的。”

傅沅浅坐在她旁边，总觉得今日的秦寗状态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