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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回忆录】中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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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辚辚驶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边的店铺陆续掌了灯,暖黄的光透过车帘的缝隙一格一格地掠过傅沅浅的脸。她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帕子,一言不发。

任羡之坐在她对面,隔着车厢里昏沉的光看她。他认识她这么久,极少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反倒像在用力回想什么。

浅浅?他开口,语气刻意放轻了些。

傅沅浅像是被惊醒,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就是……有些意外。

她说着又垂下眼睫。马车微微颠簸,她鬓边那朵秋海棠的花瓣轻轻颤了颤,像一只浅粉的蝶。

意外么。可不就是意外。想来是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她把这茬给忘了。

太子被刺杀。这是原书里最大的转折点之一,也是夺嫡的开端。

东宫的侧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种着高大的银杏,夜风一过便哗啦啦落一阵金雨。

傅沅浅跟在任羡之身后快步穿行,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沙沙声混着前方隐约的人声,将暮色踩得零碎。

转过回廊拐角,正殿的灯火骤然扑面而来。

殿前庭院里站满了人,禁军举着火把列队而立,将整个东宫围得铁桶一般。

廊下聚着几位官员,面色俱是凝重,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一见任羡之的身影便纷纷住了口,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殿下!你可算来了!

一个清亮中带着焦灼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一个锦衣玉冠的年轻男子大步迎出来,正是裴昀。

他素日里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世家公子做派,此刻却衣襟微乱,额上沁着一层薄汗,显然已经忙乱了许久。

裴公子。任羡之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他的肩,现在什么情形?

裴昀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宴席上惊鸿楼的戏班行刺,太子肩部中刀。刀上的毒极烈,太医说是西域那边传来的东西,叫什么三日醉,入血之后让人昏睡不醒,若不及时解,三日之后便再也醒不过来了。太医院的人已经灌了药催吐,又施了针护住心脉,可到现在人还昏迷着,呼吸时有时无的。

任羡之的面色沉了下来。他疾步往寝殿方向走,裴昀跟在他身侧一路说着细节:刺客跑了,戏班子一共十七口人,到现在抓住了六个,全是打杂的,重要角色一个没逮着。那花旦和文生连同琴师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戏台后面有条暗道直通东宫西角门,显然谋划已久。陈牧已经带人搜过去了,但愿能追上。

皇后娘娘那边可知道了?

知道了。消息递进宫了,算时辰怕是快到了。

裴昀说着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殿下,太子出事非同小可。今夜这宴席上的宾客名单我全扣下了,一个没放走,但人多眼杂,保不齐还有内应藏在里头。您得帮我拿个主意。

寝殿的门大敞着,太医们进进出出,端出来的铜盆里盛着暗红的水。

任羡之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殿内灯火通明,照见那张紫檀雕花的大床上,秦铎仰面躺着,面色灰败如纸,薄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肩头的伤口被厚厚的白布缠裹着,隐约透出暗红的血渍。

他的呼吸浅而急,胸口起伏得极不规律,偶尔喉间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呻|吟,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秦铎再没了往日里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任羡之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伤处,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触手滚烫,肌肤却干涩得不正常。

傅沅浅站在殿门外的廊下,没有跟进去。隔着半开的门她都能看见秦铎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和任羡之背影的轮廓。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移开,扫过庭院里那些惶惶不安的面孔。

然后她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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