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回忆录】．心疾2（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东宫那头，徐福跪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整个人伏在那儿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他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浸湿了，字迹洇成一团模糊的黑，可那上头公主殁了四个字早已烙进他眼里，怎么也忘不掉。

皇后手里握着秦铎的手指，指尖的触感冰凉细瘦。

她等着徐福开口，等了很久，久到铜漏里的水又滴了一格，徐福才终于抬起头来，一张灰败的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娘娘……驸马府那边传来消息，公主她……昨夜突发心疾，人……没了。

皇后握着的秦铎的那只手忽然滑落下去。

她悬着的手停留在半空，像是想去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手指僵硬地蜷了蜷，又松开。

她脸上的表情先是空白，一片茫茫的空白，仿佛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她歪着头去琢磨那句话的意思，琢磨了很久。

……什么？

娘娘！徐福伏下去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公主殁了，太医说是突发心疾，人已经没了！

皇后缓缓站起来。

她站起来后却没有往前走，只是直直地看着徐福，那双哭了好几日的眼睛此刻已经不红了，眼眶里干干净净的，一滴泪也没有。

本宫去瞧瞧她。她说，声音平平淡淡的。

徐福猛地抬头：娘娘——

本宫说去瞧瞧她。皇后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淡，可她的身子开始晃了，先是轻轻地晃，接着幅度越来越大，像一株被风从根部摇动的枯树。

徐福扑过去想扶她，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皇后的衣角，她就直直地朝后仰倒下去。

娘娘！皇后娘娘——！

满殿的宫人尖叫着涌上来。徐福一把托住皇后的后脑，看见她双目紧闭，面色白得透明，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无，整个人软得像被抽去了骨架的衣裳。

她的嘴唇还在翕动着，发出极轻的气声，徐福凑近了才听见她在说：寗儿……寗儿……

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寝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跑去请太医，有人手忙脚乱地把皇后抬到软榻上，有人掐人中、揉虎口、灌参汤，可皇后始终没有醒过来。

她陷在昏沉里，眉头紧蹙着，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破碎的呜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挣扎的鸟，却怎么也挣不脱。

床上的秦铎依旧安静地躺着，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手指还搭在被面上，微微蜷着，像是要去握住什么，可他永远也握不住了。

消息传到任羡之那里时，他正在南城一处废弃的宅子里翻找那个胡商留下的蛛丝马迹。

秋风灌进半塌的屋舍，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他蹲在地上用指腹碾了一点窗台缝隙里的褐色粉末凑在鼻尖嗅了嗅，转头正要跟闫恒说话，就看见巷口林七疯了一样跑进来，一张脸白得像纸。

殿下——！林七扑到他面前，嘴唇打着颤，驸马府出事了，公主昨夜突发心疾，人没了……

任羡之手里的粉末倏然洒了满地。他蹲在那里没有动，手指还保持着碾过粉末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僵，闫恒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被他轻轻推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