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回忆录】．心疾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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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半度。

公主殁了！林七红着眼重复了一遍，太医说是有旧疾，昨夜受了刺激，今早被发现时已经——

任羡之没有再听下去。他迈步朝外走。

他推开东厢房的门，看见傅沅浅跪在床边，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搭在床沿上，肩膀微微起伏。

青黛守在旁边，见他进来便红着眼叫了声，声音哑得厉害。

任羡之走过去，在傅沅浅身边蹲下来，这才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秦寗穿着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安安静静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好梦。

傅沅浅感觉到他蹲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羡之伸手握住她搭在床沿上的那只手，掌心冰得他心头一缩。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攥着傅沅浅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喉间滚了好几滚，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我来了。

傅沅浅听到这三个字，那一直强撑着没有放声哭出来的弦终于断了，她反手攥住他的手指，低下头去，额头抵在他肩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肩上的衣料。

任羡之另一只手抬起来环住她，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卷着枯叶拍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秦寗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玉雕。

日头渐渐挪到了中天。

苏蕴袖回来的时候，已是正午了。他推门进府时手里还提着两本书，是在城南旧书肆里淘来的前朝画论，封皮上落了灰，他用手拍了拍，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满足的弧度。

他迈步进了正院，先看见廊下那只碎掉的花盆，脚步顿了一下，又看见跪在院子里的祝好，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问一个迎面跑来的仆从，疑惑道，府里闹什么？

那仆从看见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驸马……您、您可算回来了……公主她……

苏蕴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东厢房大敞的门和门口堆着的人影，脸上的漫不经心一点一点地收了。

他把那两本书随手搁在廊下的栏杆上，抬脚往东厢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看见了跪在床前的傅沅浅，看见了蹲在她身边的任羡之，看见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他的脚步在门槛外停住了，隔着那道门槛，隔着满室沉默的人影和凝滞的空气，他看着秦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那双永远阖上的眼，嘴角那丝他从未见过的平静的弧度。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一种茫然的、不真实的口吻。

他转着头看了一圈，目光从沈嬷嬷泪痕纵横的面容上滑过，从小禾哭肿的眼睛上滑过，从周文清沉重的面色上滑过，最后又落回床上那个人身上。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些，像是不信，像是在朝谁要一个解释：你们什么意思？公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