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回忆录】．假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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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撞在一处，又各自散开。

傅沅浅愣了一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任羡之也看着她，眉心微微蹙起，像是没听清她方才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确认般的迟疑。

傅沅浅垂下眼去，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搁在自己膝上，指尖攥着衣料。“我说，我们和离吧。”

她的声音哑而低，却比方才清楚了些，“殿下，你我本就是假夫妻，当初成婚便是权宜之计，你我都清楚。你娶我，是因为陛下赐婚，你不得不从。我们之间从一开始便说好了的，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如今我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浅浅。”任羡之忽然打断了她。

傅沅浅的话噎在喉咙里，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温意不知何时褪了，底下压着的东西翻涌上来，沉沉的，闷闷的，她看不太懂。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要说什么极重的话。可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去，将手里那块已经凉透的帕子搁回铜盆边沿上，站起身来。

“你今日累了，”他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缓的调子，“还是早日歇息吧。我还有点事需处理，今夜我去书房睡。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像是怕走慢了便走不脱似的。

傅沅浅张了张嘴，那截没说完的话还堵在喉咙里，眼看着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后，她伸出手去，指尖只来得及碰到他袖口的一角，可那布料从她指间滑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咔嗒一声，屋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傅沅浅愣愣地看着那扇阖拢的门，攥着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她低下头去，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她膝头的手背上，温热的，又渐渐凉了。

她将脸埋进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却始终没有再哭出声来。

门外，任羡之靠着廊柱站定了。

他走出那扇门之后便靠在了门边冰凉的墙壁上，脊背贴着墙面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廊下的暗影里。

夜风从庭院里灌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翻动，也将他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湿意吹得冰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上沾了一点水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指尖从自己眼角带下来的。

他任羡之，从记事起就没怎么哭过。父亲早逝，他被陛下接进宫里养着，在御书房里跟太子一道读书。

后来封了定安王，出宫开府，娶了妻，在朝堂上站得稳稳当当，人人都说他年少有为、持重端方。

他以为他这辈子什么都能扛得住。

可方才她说“我们和离吧”的时候，他觉得胸口被人掏了一个洞。

他担心了她一整天。从祝好报信说她不见了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骑着马跑遍了半座长安城，闯了两个城门哨卡，把林九和林七撒出去满城找，最后是观音寺山门外的小沙弥说瞧见有人往西配殿那边去了，他才一路奔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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