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下面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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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羡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陈同知已经拉开了椅子坐下来，絮絮地开始说什么淮安的漕运、堤工、盐引之类的公事。

任羡之不好立刻就走，只能坐着应付，目光却越过那陈同知的肩头，看着如愿的背影消失在花厅门口。

如愿慢悠悠地走到花园里，沿着回廊慢慢走，看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一簇一簇的，粉白相间，压得枝头都弯了。

她走了几步，正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一坐，忽然从回廊那头跑过来两个年轻女子，一个穿鹅黄，一个穿浅碧，看着倒有几分面善。

那穿鹅黄的先开了口，笑盈盈地说：“这位姐姐，方才在花厅里，你那首诗做得真好。我叫沈婉，这是我林蘅林姑娘，我们俩想跟你认识认识，姐姐不嫌弃吧？”

如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我姓如，二位姑娘好。”

沈婉便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说：“如姐姐你太厉害了，你不知道，赵公子那伙人平日里在淮安城里横行霸道的，仗着读了几年书，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我们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日你把他们堵得哑口无言，我跟林姑娘在隔壁桌看得可解气了。”

林蘅也凑上来，说：“就是就是，尤其是赵公子那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我差点笑出声来。如姐姐你是不知道，他去年在诗会上还笑话我表姐作的诗是打油诗呢，今日可算有人替我们出了口气。”

如愿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忍不住笑了，说：“我不过是运气好，记性比旁人强些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沈婉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姐姐别谦虚，我瞧你那个气度，不像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姐姐是哪里人？怎么从前在淮安没见过你？”

如愿说：“我是外地来的，在城里开了间小面馆，落脚罢了。”

沈婉和林蘅对视了一眼，倒也没露出什么轻慢之色，沈婉反而更热络了些，说：“开面馆怎么了？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比那些成日里游手好闲的强多了。如姐姐你住哪儿？改日我跟林姑娘去你店里吃面去。”

如愿笑着说：“好啊，随时来，我给你们多卧个荷包蛋。”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沈婉性子活泼，林蘅温吞些，可也爱笑，三个人倒像是认识了许久似的。

走了一会儿，沈婉说：“前面有座水榭，风景好，咱们去那儿坐坐吧。”

如愿点了点头，三人便往水榭那边走。走到半路，沈婉忽然“哎呀”一声，低头一看，她鹅黄裙子上的系带被回廊栏杆上的一根铁钉刮住了，扯了一下，系带断了，裙腰便松了。

沈婉脸一红，拿手拢着裙子，急道：“这可怎么办，这裙子系带一断，走两步便要掉，太失礼了。”

林蘅也急了，说：“这附近又没有可换的衣裳。”

如愿看了看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递过去，说：“先拿这个系着挡一挡，撑到回去再换。”

如愿怕冷，虽说是春末了，但她还是随手带着披风。

沈婉接了，连声道谢，把披风一围，打了个结，果然看不出来了。三人便继续往前走。

她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厮从假山后面探出头来，见三人走远了，转身便跑，一路跑到前头一座亭子里。

赵公子正跟几个公子哥坐在亭中吃茶，小厮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赵公子搁下茶盏，冷笑了一声，说：“好，按计划行事。谁让她不识好歹，驳了我的面子，那就受些苦头吧。”

旁边几个公子哥凑过来问怎么了，赵公子摆摆手，说：“没什么，看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