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落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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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蘅站在门口，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只好转身走回去。

沈婉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路过的小厮从假山后面探出头来，一看水里有人，吓得脸都白了，扭头便往花厅那边跑，一路跑一路喊：“陆大人！后院水榭那边有人落水了！”

他这一嗓子喊得满厅都听见了。

胡景桐正端着酒盏跟人说话，一听“落水”两个字，手里的酒盏“啪”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

他扭头往如愿方才坐的位置一看，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我咧天呐，该不是如姑娘吧”，踉跄着便往外跑。

任羡之坐在角落里，正被陈同知拉着说话。他一听“有人落水”四个字，脸色便变了。

又听见胡景桐那句“该不是如姑娘吧”，他手里的酒盏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便往外走。

陈同知在后面喊了声“殿下”，他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跟着人流往后院去了。

到了水榭旁边，岸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水里那个身影还在挣扎，离岸边有些远，几个小厮站在岸边干着急，谁也不敢下去。

陆知府也赶过来了，一见这情形，忙朝身后喊：“谁会水？快下去救人！”

几个会水的家丁忙脱了外衫跳下去，朝水里游去。

赵公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身边还跟着那几个公子哥，站在岸边，拿扇子敲着手心，嘴里啧啧有声：“这是哪位姑娘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水虽说不深，可春日里水凉，落了水怕是要生病的。陆大人这宴会怎么出这种事？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他说完，又假意往人群里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说：“呀，这会不会是如姑娘啊？我瞧今日如姑娘就是披了件披风。胡二公子，你这怎么照看人呢，瞧，如姑娘都落水了，要是生病可怎么办？”

胡景桐站在岸边，看着水里那个挣扎的身影，那件披风他认得，正是如愿今日穿的那件。

他心都凉了半截，攥着栏杆的手直发抖，嘴里念叨着：“如姑娘，如姑娘你可别出事啊，我咧个乖乖……”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

蓝袍公子也跟着凑上来，拿扇子指了指水里，说：“胡二公子，你倒是说话啊，方才在花厅里不是挺能说的么？这会儿怎么哑巴了？你那如姑娘在水里泡着呢，你倒是下去救啊。”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

任羡之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他盯着水里那个身影，眉心拧得紧紧的。

蓝袍公子还在那边挖苦胡景桐，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身后有动静，便转过头去看。

如愿在原地歇了好一会，直到脚踝的痛感稍稍缓解一点，这才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却没想到水榭站满了人，一时她也有些怔愣。

他这一看，嘴里的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回廊拐角那边，脱口而出：“如姑娘？”

赵公子站在旁边，正摇着扇子，头也没回，说：“什么如姑娘?如姑娘还在水里泡着呢。”

蓝袍公子没理他，只是愣愣地指着那边说：“不是，如姑娘在那呢。”

一群人听了这话，猛地回头看去。小路那边，如愿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头发上沾着两片叶子，脚脖子似乎崴了，走得很慢。

她看着这边围了一圈人，还有人在水里扑腾，脸上也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公子的脸一下子就僵了。他看了看水里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又看了看回廊那边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如愿，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水里那个女子被家丁们救上来了。

她被扶到岸边，咳了好几口水，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她抬手把头发拨开，露出一张圆脸来。

她抬起头，看着人群里的陆知府，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陆知府的腿，哭道：“舅舅！舅舅你得为我做主啊！我是被人推下去的！有人推我！我方才在栏杆边看鱼，背后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舅舅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陆知府低头一看，这落水的竟是他自己的外甥女沈婉。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忙把沈婉扶起来，说：“婉娘？怎么是你？谁推的你？”

沈婉哭着说：“我没看清，可有人从我背后推了一把！舅舅，你要查，你一定要查清楚！今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

赵公子站在人群里，看着沈婉那张哭得花了的圆脸，看着陆知府阴沉下来的面色，又看了看回廊那边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如愿，脸都绿了。

他攥着扇子的手指节泛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蓝袍公子站在他旁边，也傻了眼，方才那点幸灾乐祸的笑全没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任羡之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如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目光在赵公子身上停了片刻，脸色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