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调查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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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府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婉是他亲妹妹的女儿，从小在他跟前长大的，比自己的闺女还疼几分。

今日在他府上出了这种事，还是被人推下水的，这跟拿刀子戳他心窝子有什么区别。

他扶着沈婉站起来，朝管家沉声道：“把水榭周围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走。去查，方才谁在这附近走动过，一个也别漏了。”

管家领命去了，满院的宾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

赵公子站在人群里，摇着扇子的手慢了下来，面上还撑着笑，说：“陆大人，这……会不会是沈姑娘自己不小心？这水榭的栏杆矮，春日里苔滑，踩着了滑一下也是有的。”

他旁边那个蓝袍公子也帮腔：“是啊是啊，沈姑娘方才一个人在水榭边看鱼，身边也没个人照应，许是自己没站稳。”

沈婉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攥着陆知府的袖子说：“舅舅，不是我自己滑的！我站得好好的，背后有人推我！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回头一看，就被人推下去了！”

陆知府拍了拍她的手，说：“舅舅知道，舅舅给你查。”

他转头看向赵公子，说：“赵公子，你怎么知道沈姑娘身边没人照应？”

赵公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说：“我……我方才远远瞧了一眼，见水榭那边就沈姑娘一个人。”

陆知府没再说什么，可那目光在赵公子脸上停了一会儿，沉沉的，赵公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别开脸去，拿扇子遮了半张脸。

这时候，林蘅从水榭那边跑过来，哭得满脸是泪，扑到沈婉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说：“沈姑娘，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方才被一个丫鬟叫走了，说我家来人了，我去前院一看，根本没人，回来就看见你……”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沈婉拍了拍她的手，说：“不怪你，是有人故意引你走的。”

陆知府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问林蘅：“林姑娘，那个叫你的丫鬟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

林蘅想了想，说：“穿着府里下人的衣裳，圆脸，个子不高，右边眉毛上有一颗黑痣。”

陆知府转头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会意，忙吩咐人去查。过了一会儿，管家回来，在陆知府耳边低语了几句，陆知府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府里没有这么一个丫鬟。”陆知府说，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赵公子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了，又觉得不妥，忙又打开，摇了两下，可那手在微微发颤。

他身后那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蓝袍的往后退了半步，灰袍的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绿袍的干脆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这边乱着，那边胡景桐已经坐在回廊栏杆上的如愿身边。

他方才在水榭边急得差点跳进水里去，这会儿看见如愿好好地坐在那里，脚搁在另一条腿上，一个丫鬟蹲在她面前替她揉脚踝，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胡景桐低头看着她的脚踝肿了一圈，鼓鼓囊囊的，忙回头朝站在不远处的阿福喊：“阿福！快去车里把那瓶跌打药拿来！快点！”阿福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任羡之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开口。他靠在廊柱上，目光从赵公子脸上扫到蓝袍，又从蓝袍扫到灰袍，最后落在陆知府身上，说：“陆大人，今日这事，既然是在你府上出的，又伤了沈姑娘，依我之见，不如把前后门都封了，所有宾客暂留片刻，把方才在水榭附近走动过的人一个一个叫来问话。谁说了谎，一问便知。”

陆知府忙拱手道：“殿下说得是。”

他转头吩咐管家：“把前后门都关上，一个也不许走。把今日所有当值的小厮、丫鬟、杂役，全叫到前院来，一个一个问。”

赵公子一听要封门，脸色便变了，忙凑上前来，说：“陆大人，这……这不好吧？今日来的都是淮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封门问话，传出去多不好听。再说，万一真是沈姑娘自己不小心滑的，闹这么大，倒显得咱们小气了。”

他说着又赔了个笑，“要不这样，我身边这个小厮方才在水榭附近转悠过，我让他过来问问，看瞧见什么没有。”

他说着便朝身后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府里杂役的灰布短打，低着头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声音打着颤说：“回大人的话，小的方才……方才在水榭旁边的假山后头，瞧见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灰衣裳，个子不高，从水榭那边跑过去，小的没看清脸，只看见他往西边角门那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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