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调查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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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府盯着那小厮看了几息，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当差？”

小厮低着头说：“小的叫福安，在厨房帮工，今日是临时被叫来端茶递水的。”

陆知府转头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皱着眉想了想，说：“厨房帮工的有个叫福安的，可……不是这个模样。那个福安是个胖子，四十来岁，今日也没来当差。”

满院的人一听，目光齐齐落在那小厮身上。那小厮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着抖。

任羡之从廊柱上直起身来，慢慢走到那小厮面前，蹲下去，看着他。

那小厮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上任羡之的目光，吓得又低下头去，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任羡之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问话，只是看着他右手袖口。那小厮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缩了缩。

任羡之伸手过去，把他那只手从背后拉出来，翻过手腕，袖口朝上一抖，骨碌碌滚出来一小团东西，落在青砖地上。

是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灰布，跟那小厮身上穿的短打一个颜色，可那布上的褶子跟短打上的不是一处，像是从另一件衣裳上撕下来的。

任羡之把那团布捡起来，展开看了看，布片不大，边上毛糙糙的，像是被人硬扯下来的，上头还沾着一小块泥。

他把布片翻了个面，对着日头看了看，说：“你说你叫福安，在厨房帮工。可厨房帮工的人穿的是粗麻布，你这袖口里掉出来的却是细棉布。粗麻布跟细棉布，一摸便知，你身上这件短打是细棉的，可厨房帮工不发细棉衣裳。你这件衣裳，是跟人换的吧？”

那小厮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小的……小的自己买的……”

任羡之没有理他，把那布片举高了些，让周围的人都能看见，说：“方才你说你瞧见一个人影往西边跑了，那人穿灰衣裳，个子不高。可你跪下来的时候袖口里掉出来的这块布，跟你身上这件短打是同一块料子，连颜色都一样。你若是厨房帮工的，怎么会有两块一样的布？除非你那件短打本来就是撕了别人的衣裳改的，这块布便是从那件衣裳上扯下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那小厮的眼睛，说，“你说你瞧见的那个人影，就是你自个儿吧？”

那小厮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额上沁出一层冷汗，跪在地上，膝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跑又不敢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任羡之站起来，把那块布片递给陆知府，说：“陆大人，这人身上有蹊跷，带下去一问便知。”

陆知府接了布片，面色铁青，朝家丁一挥手：“带下去！”

两个家丁上前把那小厮架起来。

那小厮的腿已经软了，被拖着走了两步，忽然挣扎着回过头来，朝赵公子的方向喊了一声：“赵公子！赵公子您救救小的！小的可都是按您的——”

话还没说完，家丁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远了。

可那半句话已经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满院人的耳朵里。

赵公子站在人群里，摇着扇子的手猛地停住了，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住了，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他……他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蓝袍公子站在他身后，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么似的。

灰袍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绿袍的干脆把脸别到一边去了。满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可那目光落在赵公子身上，跟针似的。

赵公子攥着扇子的手指节泛白，额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他拿袖子擦了一把，说：“陆大人，这……这刁奴胡乱攀咬，您可不能信他……”

陆知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朝赵公子那边走了两步，客客气气地说：“赵公子，您先别急着走，待会儿还有话问您。”

赵公子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