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道歉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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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羡之的手在石桌上顿了一下，攥得更紧了。

如愿接着说，可每个字都往他心口上戳：“你既然有妻子，你这样对别的女子献殷勤，你对得起她么？你夫人若知道了，她该怎么想？”

任羡之的面色白了一瞬。他看着她，嘴唇微微颤着，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出不来。

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哑得厉害：“你别说了。”

如愿没有停。她转回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说：“任公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妻子，说你忘不掉她，可你转头便给别的女人送镯子、送药材、送米面、送炭火，院子里堆得跟过年似的。这就是你说的忘不掉？这就是你说的换不了？你的感情，也未免太廉价了些。”

任羡之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那一下抬头的动作太急，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又哑又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站起来了，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力气，站在那儿微微发着颤。

他看着如愿，眼里有一层水光在转，可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说：“我……我没有……我只是……”他说了半句，又说不下去了，嘴唇抿了抿，低下头去，把脸偏到一边。

如愿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口那处疼得她几乎站不住了。

她别过脸去，不去看他，声音稳了稳，才接着说：“我说错了吗？你对你妻子的，跟对我的，有什么分别？你今日能送我镯子，明日便能送别人。你这种人，嘴上说着忘不掉，心里装着谁恐怕自己都不清楚。”

任羡之站在那儿，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她，嘴唇张了张，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像是穿过她落在很远的地方，那里面有委屈，有难过，有一种说也说不出口的、快要把他淹没的东西。

他低下头去，看着桌上那只银镯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如愿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她不敢看他，她怕要是一对上他的目光，她一切虚张声势的狠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真的没办法了，她所有的伪装快要支撑不住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不能在这样无休无止的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弯下腰去，伸手抓起桌上那只银镯子，颤抖着声音说道:“公子的礼物我消受不起。”

然后随手朝门外扬去。

她扔得用力，镯子在夜色里划了一道弧，飞出院门，不见了。

任羡之看着那镯子飞出去，看着它消失在黑暗里，整个人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往后退了半步。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眶红得吓人。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哎呦”。

那声音又短又脆，是个男子的声音。

如愿和任羡之都是一愣，两个人忘了方才的事，齐齐朝院门口看去。

门外的暗影里，一个人慢慢走进来，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扶着门框，步子有些踉跄。他走到灯光底下，那张脸在油灯的映照下渐渐清晰。

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