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道歉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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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那棵枣树被夜风吹得簌簌响，石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跳来跳去的，把如愿的影子投在地上。

任羡之推开院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光景。如愿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背靠着廊柱，双手搁在膝上，一动不动。

她面前搁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茶面上浮着一片枣树叶，不知落了多久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青黛不在，祝好也不在，连屋里都没点灯，只有石桌上那盏油灯亮着，照着她半张脸，另半张隐在暗处。

任羡之在门口站了一息，手里攥着那只锦盒，盒子里是一只银镯子，缠枝莲花纹，他前几日在街上一个银匠铺子里看见的，觉得花纹素净，适合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买，就是看见了，便想买。

他迈步走进院子，步子放得轻，可石砖地还是响。他走到石桌旁边，四顾看了看，问她：“青黛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

如愿抬起头来看着他。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可那双眼里却格外深沉。

他从前在长安的时候见过她各种模样，笑的时候、恼的时候、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可都没有这一种。

她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看着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

任羡之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锦盒搁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他说：“这个给你。前几日在街上瞧见的，觉得适合你。”

如愿没动，也没看那锦盒，只是看着那杯茶。任羡之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便把锦盒打开了，从里头取出那只银镯子，搁在她面前的桌上。

镯子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缠枝莲的纹路细细的，一圈一圈绕上去。

他说：“你戴着试试，不合适的话可以拿去银匠铺子改。”

如愿没有接。她盯着那只镯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又短又薄，她说：“任公子，你送我这个镯子，是出于什么目的？”

任羡之一愣，看着她，说：“什么意思？”

如愿说：“任公子，你我素不相识，偶有的交集不过也是因为邻居罢了。公子却几次三番地送我东西，这不合适吧。”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

任羡之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如愿没有给他插话的工夫。

她接着说：“青黛他们被我支走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公子可以直说，不必绕弯子。”

任羡之看着她，他说：“你觉得我图你什么？”

如愿说：“我不清楚公子图什么。但我认为公子越界了。男女大防，公子真的做到了吗？”

任羡之放在石桌上的手慢慢攥了起来，指节泛白，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说：“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这镯子我只是偶然看到，觉得挺适合你的，便买了。你若不喜欢，扔掉也可。我只是……”

他顿住了，像是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如愿看着他那个样子，心口那处绞了一下，可她咬了咬牙，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她偏过头去，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公子曾说过，你有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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