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周文彬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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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彬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满地狼藉，椅子翻着，暗格敞着，几本不值钱的旧账册散在地上。他蹲下去，把那几本旧账册捡起来翻了翻，都是些陈年的流水，记着些无关痛痒的杂项，真正要紧的东西一样没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笑了一声。

赵安站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出。周文彬笑完了，把旧账册往桌上一扔，说：“他倒是手脚快。”

赵安说：“老爷，那几本账册上记着江州的路线，还有码头暗口的进出数目，若是落到姓任的手里……”

周文彬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落到他手里是迟早的事。我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说：“你去把李茂给我叫来。还有，给江州那边递个急信，说淮安的事捂不住了，让他们把北边那条线上的货赶紧撤了，能撤多少撤多少。撤不了的，全推到我身上来，别牵扯江州。”

赵安愣了一下：“老爷，全推到您身上？”

周文彬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若跑不了，江州那边便不能倒。江州不倒，我家里的人还能有条活路。你去办吧。”

赵安咬了咬牙，转身去了。

周文彬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架前面，从最顶层摸出一只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张淮安城防图，上头标着城门、水关、衙署、兵营的位置，还有任羡之住的那间客栈和县廨的布防。

他把图展开看了看，忽然拿起笔，在城东那条巷子上画了个圈。

那是如愿住的地方。

他放下笔，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心腹家丁推门进来。周文彬说：“你去找几个人，今晚去城东后头那条巷子，把那个开面馆的女人给我带过来。别伤她，别吓她，客客气气地请。她若不肯来，便告诉她，她那个帮工阿窈的命，还攥在我手里。”

家丁应了一声便走。周文彬又补了一句：“别走漏风声。走漏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当天傍晚，如愿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阿窈带着豆儿在隔壁歇着，林七在外头守着。

她正叠着衣裳，忽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林七问了一声“谁”

，外头一个声音说：“周大人请如姑娘过去说几句话，派我来接的。”

林七隔着门说：“什么周大人？不认识，走。”

那人又说：“周大人说了，阿贵还在码头上等着呢。如姑娘若不去，阿贵这条命怕是保不住。”

如愿在屋里听见这话，阿窈从隔壁探出头来，脸色发白。

如愿想了想，走到门口，隔着门说：“你回去告诉周大人，我这就去。”

林七急了：“如姑娘你疯了？”

如愿低声说：“我不去，难道周文彬就没其他法子了吗？周文彬这人我瞧出来了，他做得出。”

她顿了顿，又说，“你去告诉任公子一声，我去周府，让他别急，我自有办法。”

林七还要拦，如愿已经推开门出去了。门口站着一个家丁，身后跟着两个人。

如愿说：“走吧。”

那家丁见她这么爽快，倒愣了一下，忙侧身让开路。如愿跟着他们出了巷子，上了门口一辆马车。

马车辚辚地往周府方向走，如愿坐在车里，手揣在袖子里，攥着那根红绳，心里飞快地转着。

马车在周府后门停下来。家丁引着她进了后院，穿过一道门，到了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周文彬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壶茶，看见她进来，笑着站起来，说：“如姑娘，请坐。”

如愿在对面坐下来，说：“周大人，阿贵呢？”

周文彬说：“阿贵好好的，在码头上干活呢。我请姑娘来，是有几句话想跟姑娘说。”

如愿说：“您说。”

周文彬给她倒了杯茶，说：“姑娘是个聪明人，我便直说了。定安王手里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姑娘若是能帮我把那些东西拿回来，我保证阿贵和阿窈平平安安，姑娘的面馆我也可以让它成为淮安的招牌。”

如愿说：“周大人要我去偷那些账册？”

周文彬说：“姑娘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只是那几本册子原本便是我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如愿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杯茶，忽然笑了。

她说：“周大人，您知道定安王把那些东西放哪儿了么？”

周文彬说：“姑娘若肯帮忙，自然会知道。”

如愿说：“您不知道。您连他放哪儿都不知道，便来让我偷。您觉得他会把东西放在我能拿到的地方？他防着您的人，也防着我的人。我若真去偷，他头一个抓的就是我。”

她抬起头来看着周文彬，“周大人，您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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