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周文彬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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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看了如愿一会儿，忽然说：“如姑娘，你跟我兜圈子。”

如愿说：“我没兜圈子。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站起来，说：“周大人，阿贵的事您要是真肯放他一马，我承您的情。可账册的事，我帮不了您。您若非要逼我，那我只能回去告诉定安王，说您把我扣了。他手里那些东西，明日便会递到长安去。您觉得，是您扣我这一晚上划算，还是让他明日便递上去划算？”

周文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他笑完了，摆了摆手，说：“行，姑娘回去歇着吧。”

如愿说：“那阿贵呢？”

周文彬说：“我明日一早便放他回家。”

如愿说：“我信不过您。”周文彬说：“那姑娘想怎样？”

如愿说：“我现在就要阿贵走。您让人把他从码头带过来，我看着他出府门，我跟着他一道走。”

周文彬看着她，目光沉了沉，终究还是朝外头喊了一声：“去把阿贵带过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阿贵被人带到了院子里。他好好的，就是脸上有些惶恐。

如愿站在院子里朝他招了招手，阿贵见了她，愣了一下。

如愿说：“走吧，你嫂子在外头等你呢。”

阿贵看了看周文彬，周文彬摆了摆手，示意他走。

阿贵便跟着如愿出了周府后门，沿着巷子走了半截，如愿忽然停下来，说：“阿贵，你往东走，走到头便是县廨后门，进去找你嫂子。我还有点事，你先走。”

阿贵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如愿没有往县廨走。她拐了个弯，往周府正门那条街上去。

她知道周文彬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阿贵能走，是因为他对周文彬来说没什么用，可她不一样。

她往正门走，是因为她赌周文彬不敢在正门大街上动手。果然，她走了半条街，后头跟了两个尾巴，可她走到热闹处，往人群里一钻，七拐八绕便把那两个人甩了。

她绕到县廨后门时，天已经黑透了。林七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差点没哭出来：“如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公子听说你被带走了，带人去周府了！”

如愿一愣：“他带人去周府了？”

林七说：“带了四五个人，说要去抢人！”

如愿跺了跺脚，说：“他疯了？周文彬正等着他去呢！”

她转身便往外跑，林七在后头追。如愿跑到周府门口那条街上，远远看见任羡之带着几个人正跟周府门口的护院对峙。

她冲过去，一把拽住任羡之的袖子，喘着粗气说：“你回去！你进他家门便是中计了！”

任羡之一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攥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见她好好的，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来，说：“你没事？”

如愿说：“我没事！阿贵也出来了！你赶紧走！”

周文彬这时候从门里踱出来，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说：“殿下，如姑娘，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啊？”

任羡之把如愿往身后带了带，看着周文彬说：“周大人，深更半夜把我的人带走，这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

周文彬说：“殿下误会了，是如姑娘自己来寒舍喝茶的，聊了几句便走了，何来带走一说？”

如愿站在任羡之身后，生怕任羡之冲动没带脑子，使劲拧了拧他的胳膊。

任羡之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他朝周文彬拱了拱手，说：“周大人既然说如姑娘是自己来喝茶的，那便算了。改日我再请周大人喝茶。”

说完拉着如愿转身便走。

周文彬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事情不太对，任羡之来得太急，走得也太干脆，像是得了什么信才来的。他转过头朝赵安看了一眼，赵安也是一脸茫然。

周文彬低声说：“去，把书房里剩下的东西全烧了，一样也别留。”

赵安应了一声便跑进去了。可已经晚了，任羡之方才来这一趟，根本不是为了抢人，他就是来做给周文彬看的。

他带的那几个人里，有两个是按察使司的暗查。

第二天一早，任羡之把那些账册和信函誊抄了一份，封好了递往长安。

周文彬还没醒过神来，江州的回文便下来了，让他暂解印务，听候查办。周文彬接到公文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烧最后几本旧账册，烧到一半被人叫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烧完的纸。

他站在院子里，把那公文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然后把手里那半张纸撕碎了，往天上一扬，说：“好，好一个定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