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报纸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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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先去找顾承远说话，而是直接进了厨房。

从空间里取了一碗红豆出来。这红豆是之前收的，颗颗饱满，在空间里放着，什么时候拿出来都跟刚摘的一样。

她把红豆倒进大碗里，加了水，泡着。红豆泡足了水才能煮得透，至少要泡四个小时。

等红豆泡着的时候，她把糯米粉拿出来，加了温水，开始和面。糯米粉不能一次加太多水，得一点一点地来，和到面团光滑、不粘手、捏起来有弹性才算好。面和好了，她用湿布盖上，放在一边醒着。

四个小时以后，红豆泡得胀鼓鼓的，颜色比之前浅了不少。苏念念把泡红豆的水倒掉，把豆子倒进锅里，加了没过豆子两指宽的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煮。

煮红豆不能用大火，大火煮出来外面烂了芯子还硬。得用小火，咕嘟咕嘟地熬，熬到红豆一捻就碎，才算到位。

这一个多小时里，苏念念就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灶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变少，红豆的香味一点一点地从锅盖缝里钻出来。

红豆煮好了，苏念念把多余的水滗掉，把豆子倒进一个大盆里。拿擀面杖的一头，一下一下地碾。红豆被碾碎，从颗粒变成泥，从泥变成细腻的糊。她碾得很仔细，容不得有一块没碾到的硬粒。

碾好了红豆沙，下一步就是炒。

铁锅烧热，放了一大勺猪油。猪油化开以后，把红豆沙倒进去，滋啦一声响。苏念念拿铲子不停地翻，红豆沙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猪油的香味跟豆沙的甜味搅在一起。

她加了两大勺白糖，又加了一点点桂花糖浆——这是她自己做桂花糖渍的，用的是空间里那棵桂花树上的花，每年秋天收了，一层花一层糖地码在罐子里，渍上三个月才能用。

豆沙在锅里越炒越稠，颜色从浅红变成深红，表面开始发亮。苏念念拿铲子划了一道，豆沙不马上合拢，这就成了。她把豆沙盛出来，放在一个大碗里晾着。

等豆沙凉到不烫手了，苏念念开始包汤圆。

她把醒好的糯米面团搓成条，揪成一个个小剂子，每个剂子在手心按扁，中间放一勺红豆沙，然后把面皮往上收，收口捏紧，在手心里搓圆。一个一个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白胖白胖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锅里水烧开，把汤圆一个个滑进去。汤圆沉在锅底，慢慢煮，煮到全都浮起来，表皮变得微微透明，就能捞了。

苏念念盛了一碗，舀了五个汤圆，连汤带水，红豆沙的甜香裹着糯米的清气，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她用勺子切开一个，红豆沙从里面流出来，甜滋滋的，带着桂花的幽香。糯米皮软糯弹牙，咬下去红豆沙绵密细腻，甜而不腻。

她一口气把一碗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以后，她靠在厨房的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二天，苏念念带着整理好的财务报表，去了省报。

接待她的还是上次采访她的那个记者，姓陈，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陈记者，我想做一个补充报道。苏念念把财务报表放在桌上，关于念念餐饮的全部财务明细，包括每一笔资金来源、每一笔支出明细。我想让公众看到，这些店是怎么开起来的。

陈记者拿起财务报表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苏同志，你确定要公开这些？

确定。

你知不知道，做了这个，以后你的竞争对手就能知道你的成本结构、利润空间……

苏念念笑了一下：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别人看。

陈记者看了她好一会儿，把财务报表收起来：行，我安排。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后，省报又登了一篇报道，标题是《一份财务报表背后的故事——苏念念的创业全记录》。文章里把所有财务数据都列了出来，从最初借的两百块钱起步，到每一个月的进账出账，清清楚楚。

报道出来以后，那些闲话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账面上明明白白写着，银行贷款是苏念念自己跑的，抵押的是她在新城市买的那间门面房。每一笔投入都有对应的收入来源，从煎饼摊到面馆到连锁，每一步的钱都是从上一段赚出来的，干干净净，跟谁的关系都没有。

顾承远那天晚上回来，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冲苏念念竖了个大拇指。

苏念念正在给小棉袄喂鸡蛋羹，头都没抬：行了行了，别闹。

顾承远凑过来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蛋羹，又看了看苏念念：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念念把小棉袄的围嘴解下来，擦了擦她嘴边的蛋渍，嘴角微微翘了翘。

有数。她当然有数。

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好不容易挣出来的东西，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就塌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闲话这东西，按下去一茬，还会冒出另一茬。

省报的报道刚发出去不到一周，钱志明从省城有人打听念念餐饮的配方，问得特别细，连调料比例都想问出来。

苏念念放下电话，站在窗前想了一会儿。

闲话她能忍，配方她不能让。

那不仅仅是几张纸上的数字，那是念念餐饮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