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念宁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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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省的。老家在山区。

家里几口人？

我妈、我姐、张蕾。我爸走得早。

苏念点了点头。

做什么工作？

物流公司，做调度。

工资多少？

三千五。

苏念念看了他一眼。

三千五——在这个年代不算高。但念宁在少年宫当老师才八百块。

你对念宁好吗？苏念念问。

我会对她好的。马骏说，我没什么本事，但我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苏念念看着他。

这个男人没有宝蛋的精明、没有念安的沉稳。但他有一种东西——

踏实。

跟顾承远一样的踏实。

苏念念说。

念安知道了以后，沉默了很久。

哥，你怎么不说话？念宁问他。

没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马骏？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念安看着念宁。

我高兴。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念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心酸。

她知道哥哥的心意。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嫁给一个别人——嫁给一个正常的、世俗的、不会让哥哥难堪的人。

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的温柔。

念宁的婚礼很简单。

在马骏的老家办的——农村流水席，摆了二十桌。

念宁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是林巧珍阿姨从北京寄来的。

马骏穿了一身新买的西装——袖子有点长，他妈给缝了两针。

苏念念站在旁边，看着念宁敬酒。

妈，我嫁了。念宁端着一杯酒走到苏念念面前，眼眶红了。

嫁了。苏念念拍了拍她的手。

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

那我常回来。

念宁喝了那杯酒，转身走了。

苏念念看着她的背影——红色旗袍在灯光下闪着光，念宁走得轻快，但走几步就回头看一下。

每回头一次，都在笑。

苏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顾承远在旁边问。

没事。苏念念擦了擦眼睛，就是觉得——孩子都长大了。

顾承远说。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退休了？

顾承远看着她。

你想退了？

有点想了。苏念念说，孩子们都安顿好了。宝蛋成了家，念宁也嫁了。我也该歇歇了。

你想干什么？

苏念念想了想。

想带你去看看大海。

顾承远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看海？

嗯。你当了一辈子兵，还没看过海吧？

顾承远沉默了一会儿。

看过。他说。

在哪？

入伍的时候。在海南。

那再去一次。苏念念说，这次我陪你。

顾承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