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陈九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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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出现，如同在燃烧的焦油上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改变了空腔内的氛围。那无声的凝视，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调查科众人不仅要抵抗“不朽骨身”那持续不断的吸力，更要分神警惕这位来自阴司的、意图不明的旁观者。

“他娘的……前有狼后有虎，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九低声咒骂，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元神的虚弱，就像一盏快要熬干灯油的孤灯，在那贪婪的吸力下摇曳不定。

艾琳娜尝试了数次微型能量炸弹，试图定点爆破祭坛顶端与骨身连接的区域，但爆炸的能量绝大部分都被骨身周围的力场吸收或偏转，剩下的冲击波连让那白骨祭坛晃动一下都做不到，反而让她脸上的魔纹又深了几分。

蓝若兮甚至尝试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燃血蛊”，以自身精血为代价短暂提升蛊虫威力，但那些被强化后的蛊虫甫一接近骨身，就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吸干湮灭，反馈回来的反噬让她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武岩拄着膝盖，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背上那如同烙铁般的剧痛和体内空空如也的虚弱感，让他连站稳都勉强。徐东紧握着魂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骨身和林风，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但面对这几乎无解的双重困局，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无力。

那“不朽骨身”的光芒愈发凝实，内部流淌的能量几乎化为实质的琼浆玉液，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它仿佛一个即将诞生的神明，冷漠地汲取着养料，对脚下的挣扎不屑一顾。

而上方的林风，依旧静立如雕塑，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在计算着某种得失。

绝望，如同冰冷的地下水，一点点浸透每个人的心。

陈九看着那光芒万丈的骨身，又看了看身边苦苦支撑、面露绝望的同伴，最后目光扫过上方那冷漠的阴司御史。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决绝，猛地从他心底升起。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失踪多年、如今却疑似堕入邪道的师叔凌霄子；想起了师门典籍中那些关于正道沧桑、舍生取义的记载；想起了自己平日里插科打诨、看似玩世不恭，但骨子里始终未曾磨灭的那点对“道”的坚持。

“操他祖宗的道……”陈九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缓缓挺直了原本因虚弱而佝偻的脊背，沾满血污和尘土的道袍无风自动。

“老陈？”徐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心头猛地一跳。

陈九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朽骨身”，小眼睛里不再有平时的油滑与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与赴死般的决然。

“头儿，小武子，艾琳丫头，若兮丫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抓住机会，干他娘的！”

“九叔，你要干什么？！”武岩焦急地想上前，却被陈九身上陡然散发出的一种奇异气场所阻。

陈九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空了他周围所有的空气，连带那“不朽骨身”的吸力都似乎被短暂地排斥开。他双手缓缓抬起，以一种极其古老、繁复、甚至带着几分痛苦意味的轨迹开始结印，十指如同穿花蝴蝶，却又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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