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陈九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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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中，不再是熟悉的道门咒语，而是响起了一连串低沉、晦涩、仿佛来自远古先民祭祀时的古老音节。每一个音节的吐出，都让他的脸色苍白一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是……”徐东瞳孔骤缩，他感觉到陈九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燃烧、升华！那不是简单的透支，而是……一种献祭！

“身合自然……”艾琳娜失声低语，她博览群书，对东方各种秘闻有所涉猎，此刻看到陈九的状态和那古老的手印，一个传说中的禁忌词汇浮上心头，“他……他在燃烧自己的道基，强行与周围天地短暂融合！”

道基，乃是修行者毕生修为之根本，道基一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这“身合自然”之法，乃是搏命之术，是以自身一切为赌注，换取刹那的、近乎天地权柄的力量！

“九叔！不要！”蓝若兮惊呼，她能感觉到陈九体内那蓬勃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转化为一种庞大而狂暴的未知力量。

陈九对周围的呼喊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古老的秘法之中。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不再是之前调动的法力，而是引动了整个空腔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天地灵气、地脉残余，甚至……那“不朽骨身”散发出的部分能量，都被这狂暴的漩涡强行扯动、吸纳！

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融入这片天地，消散于无形。

他的身躯仿佛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而是与周围的岩石、流淌的地气、甚至空气都产生了某种奇异的交融。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瞬间爬满了细密的皱纹，仿佛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走完了数十年的光阴！

这是燃烧生命，燃烧道基，换取的力量！

武岩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那股宏大的气息压得动弹不得。艾琳娜和蓝若兮震惊地看着瞬间苍老的陈九，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上方的林风，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一丝讶异，以及……更深的审视。他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油滑的道人，竟有如此决绝的一面。

陈九猛地睁开双眼，此刻他的眼中已无瞳孔，只剩下两团燃烧着的、如同星云般旋转的混沌光芒！

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空腔之上，仿佛有风云汇聚，虽然看不见，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庞大的意志正在降临，与陈九那燃烧的魂魄产生着共鸣。

“就是……现在！”

陈九，或者说，暂时与这片山川地气融为一体的存在，发出了如同风雷交织般的低吼。他抬起那布满皱纹、仿佛承载了山岳之重的手，指向那具“不朽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