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新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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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隍庙回来之后，调查科的小楼里气氛一直很沉闷。
那本册子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页都快被盯出洞来。张德明十年记的黑账，密密麻麻，有些事他们能看懂，有些事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有一条线越来越清晰——林御史这十年，一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徐东，是一年前被选中落下的那颗子。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里偶尔有行人经过。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
蓝若兮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这几天她递茶的频率明显变高了，徐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头儿，想什么呢？”
徐东接过茶，没说话。
蓝若兮也不追问，只是在他旁边站着，看着窗外。
陈九坐在桌前，继续翻那本册子。他已经翻了三遍了，但每次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你们过来看。”他忽然说。
众人围过去。
陈九指着其中一页：“这个‘赵大人’，你们注意到没有？”
徐东低头看去。那是一段记录，写的是五年前的事，林御史让张德明去办一件事，接头人是个“赵大人”。后面还有好几处，提到这个赵大人。
“我数了一下。”陈九说，“这十年里，林御史交给张德明的任务，大约有三分之一是通过这个赵大人交接的。这个人应该是林御史的手下，负责这片区域的鬼差。”
蓝若兮问：“那这个赵大人，和咱们在殡仪馆发现的那个鬼差……”
“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陈九说，“你想，张德明死后，林御史需要找人善后。他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也信不过外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这个一直帮他办事的赵大人。”
武岩挠头：“那这个赵大人，不就是林御史的铁杆手下吗？他怎么可能会帮张德明？”
陈九笑了：“你再看后面。”
他翻到后面几页，指着几处记录。
“你看这里，三年前，赵大人让张德明帮他查一件事，不是林御史的任务，是他自己的私事。这里，两年前，赵大人给张德明送过东西，说是‘谢礼’。这里，一年前，赵大人让张德明叫他‘五哥’就行，不用那么拘束。”
蓝若兮眼睛一亮：“所以他们俩私下关系很好？”
“应该是。”陈九说，“一起办了这么多年事，处出感情了。而且你看这个‘五哥’——我猜这个鬼差的名字，很可能叫赵五。”
徐东心里一动。
赵五。
那个在殡仪馆留下痕迹的鬼差，有名字了。
“所以赵五来善后，发现张德明是被林御史杀的。”蓝若兮说，“他肯定接受不了。”
陈九点头：“他不仅要面对朋友的死，还要面对凶手是自己上司这个事实。而且他知道林御史的手段，一旦暴露，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武岩问：“那他为什么不跑？”
“往哪跑？”陈九说，“他是鬼差，归阴司管。林御史想找他，太容易了。他只能躲，只能想办法把证据留下来，让能对付林御史的人拿到。”
徐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电话里的人，会是赵五吗？”
没有人能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觉得，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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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局里转来一个新案子。
艾琳娜把资料调出来，投在屏幕上。那是一具尸体的照片，躺在城北郊区的荒地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大张，胸口的皮肤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形状像某种扭曲的符文。
“城北？”武岩凑过来看，“怎么跑城北去了？”
陈九盯着那符文，脸色微变：“这是……幽冥会的标记。”
“确定吗？”蓝若兮问。
“八九不离十。”陈九指着那符文的细节，“这种扭曲的线条，这种阴气的残留感，我在之前几个案子里都见过。应该是他们杀人后留下的‘签名’。”
艾琳娜翻着资料：“死者叫李老四，五十三岁，无业，有前科。以前在道上混过，后来消停了几年，最近又冒出来了。”
“和幽冥会有交集吗？”
“暂时没查到。”艾琳娜说，“但这种人，给钱就办事，被人利用也正常。”
蓝若兮问：“死亡时间？”
“法医初步判断是24小时以内。”艾琳娜说，“应该是昨天晚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
昨天。正是他们去城隍庙的时间。
徐东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盯着那个扭曲的符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说不上来。
陈九说：“幽冥会刚在涟城吃了大亏，损失了永真和鄢道人，元气大伤。这时候突然在琴屿冒出来杀人，不合常理。”
“也许是想报复？”武岩说，“毕竟第九卷的事，咱们也有份。”
“报复不会挑这种小角色。”陈九指着李老四的资料，“一个混社会的老混混，跟他们无冤无仇，杀他有什么用？”
蓝若兮说：“那就得去现场看看了。”
徐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准备一下，去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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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比城东更荒凉。
车子开出市区，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在建的工地和废弃的厂房。路越来越颠簸，两边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那片案发现场。
荒地边上拉着警戒线，几个民警守在那里。带队的民警姓周，三十多岁，看见调查科的车，连忙迎上来。
“徐队，您可来了！这案子太邪门了，我们根本不敢碰。”
徐东一边走一边问：“尸体呢？”
“还在原地，没敢动。”周警官说，“就等你们来。”
尸体躺在荒地里，姿势和照片上一样——瞪着眼，张着嘴，胸口的黑色符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周围的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但很凌乱，看不出什么。
蓝若兮放出几只蛊虫，让它们在尸体周围爬了一圈。那些虫子刚靠近符文，就像被烫到一样弹开，躲回她的手镯里。
“有阴气。”她说，“很浓。”
陈九蹲下，仔细查看那道符文。他伸手摸了摸，又闭上眼感应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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