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普罗米修斯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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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生，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只有一种，程序员在决定“暴力破解”时，那种独有的、冷酷的决绝。
“既然，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地‘学习’。”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他打开了另一个，被他列为“普罗米修斯计划”最高机密的文件夹。
“项目代号：巴别塔。”
“项目名称：神识加速与高维信息灌输协议。”
“这是，我从“摇篮”数据库的某个角落里，找到的一项，被他们列为‘禁忌’的技术。”
李春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它，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高频灵能共振，强行地，将一个人的‘神识’频率，加速到正常状态下的一万倍。然后，再将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知识’，以一种近乎于‘填鸭’的方式，直接，‘灌’进我们的大脑里！”
“当然，”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它的副作用，也同样致命。”
“在那种状态下，我们的大脑，将承受无法想象的负荷。我们的‘自我意识’，将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被那庞大的‘信息流’，彻底冲垮、格式化，最终，变成一个……只有知识、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我……我反对！”
陈院士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了起来，他指着李春生，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春生！你这是在谋杀！是在拿我们最宝贵的科学家的生命，去做一场，胜率不到一成的豪赌！我绝不同意！”
然而，李春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陈老，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院士，沉默了。
是啊。
在那个冰冷的、一百六十九天的死亡倒计时面前，他们，还有选择的资格吗？
“我……我来。”
陈院士，这位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在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痛苦的挣扎后，缓缓地，从他的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科学家在面对未知真理时，那种独有的、殉道者般的、璀璨的光芒！
“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快一百年了。能在我死之前，亲眼看一看，那属于更高维度文明的‘风景’，就算是……当场死了，也值了！”
他看着李春生，眼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春生，开始吧！”
……
一个时辰后，“人造元婴”计划的核心实验室。
陈院士，躺在了那台经过特殊改造的“深层意识链接仪”上。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布满了无数微小电极的、银白色的金属头环。
“陈老，您……真的想好了吗？”
李春生站在他的身边，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少废话！”陈院士瞪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如同孩童般灿烂的笑容，“快点开始！老子……已经等不及，要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大道’了！”
李春生，沉默了。
他缓缓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代表着“启动”的按钮。
““巴别塔”协议，启动。”
嗡——！！！
一股无形的、高频的灵能共振，瞬间，笼罩了陈院士的全身！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被强行地，拉入了一个，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维度的、纯粹的“信息”世界！
而那份关于“星海引擎”的、充满了“天书”般公式的理论模型，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野蛮的、不讲道理的、足以撑爆任何凡人大脑的恐怖速度，向着他的神魂深处，疯狂地，灌入！
“呃……啊啊啊啊——！！！”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成碎片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个被超频了一万倍的CPU，正在疯狂地发热、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地，熔毁、爆炸！
“警告！实验体脑电波活动，已超出安全阈值的……一千倍！”
“警告！实验体心率，突破每分钟三百次！”
“警告！实验体……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竭！预计将在三十秒后，进入‘脑死亡’状态！”
控制室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科研人员，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这残酷的一幕。
“终止！快终止实验！”
然而，就在李春生即将拍下那个红色“停止”按钮的最后一刻！
链接仪里，那个已经濒临死亡的老人，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挣扎。
只有一种，在顿悟了宇宙终极真理之后，那种疯魔的、狂喜的、如同神明般的光芒！
“我……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惊雷般的穿透力！
“原来……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个疯子一样，放声大笑，两行滚烫的、喜悦的泪水，从他的眼角，决堤而下！
“春生！快！给我纸和笔！”
他嘶吼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自己面前的虚拟光幕上，写下了一行，充满了颠覆性的、足以改写整个蓝星物理学教科书的、神谕般的公式！
“E=(c2+v2_)”
“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都错了……”
“超光速航行，靠的，根本就不是‘速度’……”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此生最灿烂的、满足的笑容。
“……而是，对‘时空’本身的……”
“……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