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二小的婚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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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的房子，在四月末就封了顶。

李长河带着两个徒弟，把最后一片瓦搁上屋脊，拿瓦刀在檐角上轻轻敲了三下，喊了声“上梁大吉”。

底下帮忙的后生们一齐吆喝，把准备好的鞭炮点着了。噼里啪啦一阵响，红纸屑落了满地。

二小站在新房里，从堂屋走到东厢，又从东厢走到西厢，脚底下踩着新夯的泥地，头顶上是崭新的椽子和瓦片，鼻子闻着木头的香和石灰的涩。

他咧着嘴，笑了一整天，到晚上发现脸都笑酸了。

墙是青砖墙，里外抹了白灰，又用细泥掺了麦秸抹了第二遍，平得跟镜子面似的。

堂屋地上铺了红砖，是彭羿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苏老三带着人一块一块摆好，用橡皮锤敲实了，砖缝里填了细沙。

“这地，比公社办公室的还排场。”李长河蹲在地上摸了摸砖缝，啧啧嘴。

二小他娘站在屋门口，看着新房子，眼眶红了又红。她拿袖子擦了擦，又笑。

“你爹要是活着，看见这房子，不知多高兴。”

二小走过去，搂住他娘的肩。

“娘，往后你住东厢，我住西厢。堂屋咱们过年过节用。后院那半亩地，种菜养猪，翠芳来了正好。”

他娘拍了他一下。

“还没过门呢，就叫翠芳。”

二小嘿嘿笑。

房子封顶后，晾了两天。

二小嫌墙干得慢，又去队里借了几捆干草，把门窗堵上，在屋里点了两盆火。彭羿看了，告诉他别急。

“墙没干透就住进去，往后返潮，得风湿。你晾到五月初，干透了再搬。”

二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十来天，急得直搓手。

“十来天，够我置办不少东西了。我明天去乡里买张新炕席，再买两个暖水瓶。翠芳她娘说了，嫁妆里给一个柜子，可炕桌得我备。我去找李木匠打一个。”

“那行你先忙着，等墙干透了，我让苏婶帮你把屋子拾掇拾掇，该摆的摆上，该挂的挂上。”

二小当天就跑去乡里，把该买的都买了。

回来时骡车上堆得老高，有炕席、暖水瓶、锅碗瓢盆，还有一匹蓝布，说是给翠芳做窗帘。

第二天，村里几个青壮年主动来帮忙。

铁柱和铁蛋兄弟扛着白灰桶，把外墙又刷了一遍。刘婶子带着几个妇女，把窗纸糊了新的，又用碎花布剪了窗花贴上去。

苏婶把二小他娘攒的干菜、粉条、咸肉全搬了过来，在新灶房里摆了满满一架子。

二小他娘站在灶前，拿手摸着新垒的灶台，摸着摸着眼泪又下来了。

“这灶，比咱家老灶大三圈。蒸馍馍能蒸三屉。”

苏婶在旁边笑她：“你以后蒸三屉馍馍，给翠芳吃，给孙子吃。”

二小他娘破涕为笑，打了苏婶一下。

“就你嘴快。”

房子拾掇利索那天，二小托苏婶去李家沟提亲。

按规矩，男方家请媒人上门，带着礼单，商定婚期。苏婶梳了头，换了身干净衣裳，胳膊上挎着个竹篮，篮里放着二小备好的礼：

两斤红糖、四斤白面、一块蓝布、一双新鞋，还有彭羿给他添的一瓶茅台。

苏婶回来时天快黑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成了！翠芳她爹点了头，日子定了，下个月初八！翠芳她娘还说了，嫁妆给一个柜子、一个箱子、两床新被，外加二十斤小米。”

二小正在院里劈柴，听了这话，一斧子劈偏了，差点砍到脚上。

“下个月初八？那不就剩二十来天了？”

“你急什么？二十来天够你准备的了。”

二小把斧子往地上一插，转身就往屋里跑。跑到一半又转回来，拉着苏婶的胳膊。

“婶，翠芳她爹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还说要你好好待翠芳。你要是欺负她，他拿扁担打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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