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提前入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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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荫巷十七号，二进四合院的东厢房。

一盏煤油灯搁在桌上，灯芯拧得不高，火苗只有黄豆大，在夜风里一跳一跳的。

铁匠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张刚译好的电文。

木匠和石匠坐在对面的床沿上，王德彪蹲在门槛上，王富贵靠在门框上，几个人围成一圈，谁也没说话。

铁匠把电文看了三遍，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木匠和石匠同时打了个哆嗦。

“彭羿！”

铁匠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又低又狠。

“京郊红星大队彭羿。前排坐席。粮种推广的核心人物。”

他把电文往桌上一摔：“影子说得明明白白。杀了他，粮种推广就瘫痪了。比炸主席台还管用。”

木匠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文，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石匠也探过头来，看了两行，嘴张了张，没出声。

王德彪蹲在门槛上，一直在抽烟袋。这时他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在门槛上磕了两下站起来。

“铁匠，这个彭羿我认得。”

铁匠转过头来，眯起眼睛：“你认得？”

“不光认得。”

王德彪的声音恨恨的。

“他挖了我家的财宝。我爹埋在后院的袁大头、玉器、青花瓷瓶，全让他挖走了。他还在我家后院挖井，让我把祖宅交出去！”

他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两只手握成拳头。

“我跟他有血海深仇。他把我一家子搞散了，把我逼得逃出村子。我半夜做梦，都是他蹲在我家后院挖土的样子。”

铁匠坐在椅子上，手指头搁在电文上，一下一下地敲。敲了十来下，他把电文折起来，塞进兜里。

“好。就按影子说的办。”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那只旧木箱拎过来，搁在桌上。

箱盖掀开，两把冲锋枪并排躺在里面，旁边是三包炸药，用黄板纸裹着，缠着麻绳，外面看跟真炸药没什么两样。

铁匠把枪拿出来，搁在桌面上，又拿起一包炸药掂了掂分量。

“木匠，石匠。”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你们俩用枪。明天早上五点半出发，推着垃圾桶进场。枪藏在桶底夹层，到了位置，等庆典开始半小时，人群注意力集中在主席台的时候动手。目标，前排坐席，京郊代表区，彭羿的座位。”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木匠和石匠脸上扫过。

“扫射要快，要准。打完一梭子就撤。不要恋战，不要回头看。撤的路线跟原定的一样，从东侧夹道出去，穿胡同，回春来客栈后门。”

木匠点了点头，可他的手心在冒汗，手指头在膝盖上蹭了两下。石匠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紧，声音有些哑。

“铁匠，那炸药呢？”

“我亲自带。”

铁匠把那包炸药端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枪声一响，人群肯定乱。我趁乱从代表通道摸到主席台侧翼，把炸药扔出去。”

他把炸药搁回箱子里，又从箱底摸出三根导火索，一根一根地检查。

导火索的线皮完好，里头露出的药芯颜色正常。他拿手指头捏了捏，确认没有受潮，才一根一根地搁在桌上。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上面等这一天等了十年。炸了庆典，杀了要员，瘫痪粮种推广，这是大功。事成之后，上面答应送我们去香港。到了香港，洋房、汽车、金条，要什么有什么。你们的家里人，也都能接过去。”

木匠听到家里人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石匠低下头，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铁匠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沉下来。

“可要是失败了，或者有人半路动摇～”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小纸包，打开来，几粒黑乎乎的药丸在灯下泛着暗光。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木匠和石匠同时点了点头。王富贵站在旁边，脸上露出一丝假笑。

“铁匠，我跟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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