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提前入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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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好电台，等我们回来。要是一夜没回来，你们第二天就走，别回头。”

铁匠把枪重新装回箱子里，把箱盖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都去睡。明天四点起。”

木匠和石匠站起来，往西厢房走。王德彪和王富贵也回了倒座房，灯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铁匠没有睡。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把那三包炸药重新拆开，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一张旧报纸上，又用药碾子碾了一遍。

碾完的药粉颜色更匀了，黄里透灰，手感细滑。他把药粉重新装回纸筒，拿蜡封了口，又用麻绳扎紧。

然后他拿起导火索，插进炸药筒的引信口，拿胶泥封死，搁在桌上。

他的手很稳，他想起十年前从军统训练班出来的那个晚上，教官说过一句话。

干这行的，要沉得住气。杀人放火，手不能抖。

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十月一日，凌晨四点半。

彭羿醒了。

他穿好衣服，把代表证别在胸口，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木牌。

彭羿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里头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林文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彭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招待所的大门。

他沿着长安街往东走，走了大约两刻钟，远远看见了天安门广场的轮廓。

广场上灯火通明，观礼台已经搭好了，一排排座椅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红绸子在风里轻轻飘着，灯笼还没点，几个工作人员扛着梯子在挂彩旗。

远处城楼上的国徽在灯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红墙被照得亮堂堂的。

广场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每隔十几步就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哨兵，腰板挺得笔直，刺刀在灯下闪着寒光。

警戒线外头停着几辆吉普车，车头上插着小红旗，几个穿便衣的人蹲在车旁抽烟，低声说着什么。

彭羿走到警戒线入口，把代表证递过去。

一个年轻哨兵接过来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彭羿穿得朴素，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了边，脚上那双旧布鞋帮子刷得起了毛，看着就是个从乡下来的代表。

“农业口的？”哨兵问。

“是。京郊来的，今天观礼。”

哨兵把代表证还给他，朝旁边一个穿便衣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走过来，领着彭羿过了警戒线，往观礼台方向走。

“同志，您来得可真早。”

工作人员一边走一边说：“离开场还有三个多钟头呢。”

“头一回进京，头一回看这么大的场面，睡不着。”

彭羿憨厚地笑了笑。

工作人员笑了，没再多问。他把彭羿领到观礼台东侧的入口处，跟入口的执勤人员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回去了。

入口的执勤人员看了彭羿的代表证，又翻了翻手里的名册，确认无误，让他进去了。

观礼台上空荡荡的。

椅背上贴着白纸条，写着代表姓名和编号。彭羿沿着过道往里走，眼睛扫着那些白纸条。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他停住了。他的座位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离主席台大约二十步，离观礼台前沿只有五六步。

前面两排是各部委领导和老同志，第三排开始是各地代表和先进模范。

这个位置确实好！看主席台清清楚楚，看广场上的群众队伍也清清楚楚。

彭羿没有在座位上坐下来，而是沿着观礼台四周慢慢走动，同时催动了空间异能。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意念往木牌里一沉，空间之力便从掌心弥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四周铺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