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杀人如麻！ 激怒戚继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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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之地，沦陷胡尘已近二百年。

世代居住于此的汉家百姓，早已被划为贱籍，地位低下，形同牛马，甚至不如金人贵族家中的奴婢。

此刻，上千名这样的汉民，被如狼似虎的金兵用刀枪驱赶着，上了幽州南城的城墙。

守将乎烈兀站在城楼高处，看着脚下这些瑟瑟发抖的“贱民”，脸上露出一种残忍而快意的狞笑。

他一把抓过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将他猛地推搡到城墙垛口边缘，让他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然后对着城外宋军大营的方向，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女真语，嘶声大吼：

“戚继光！给老子看清楚了！这些就是你们宋人口中的同胞，是老子手里的贱奴，是牲口！你毁我宝驹，杀我战马，断我骑兵！”

“今日，老子就拿这些贱民的血，来祭老子的战旗！听好喽——从现在起，幽州城再有一兵一卒的损伤，城墙再被你的妖炮轰掉一块砖，老子就杀一个贱民！看是你的炮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找到了克制宋军火炮的“妙法”。

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金兵厉喝道：“来人！给老子把他们——推下去！让城下的宋狗看看，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那些被强推到垛口边缘的汉民，原本大多眼神麻木，充满绝望。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到城外那一片旗帜分明是“宋”字和“戚”字的庞大军营时，死灰般的眼底，似乎有微弱的火星被骤然点燃。

那面旗帜……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

是梦吗？

还是……王师真的打回来了？

一个被推在最前面的白发老翁，忽然挣扎着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城下那杆猎猎作响的“戚”字帅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呐喊。

声音刺破城墙上的寒风，也传入了刚刚闻讯赶至城下的戚继光等人耳中：

“将军！我等死不足惜！贱命一条，早该绝了！望将军——杀尽胡虏！收复故土！光复我汉家河山啊——！”

“屠尽胡虏！复我河山！”仿佛被这声呐喊唤醒，又有几个被推搡的汉子眼含热泪，跟着嘶吼起来。

然而，他们的呐喊声未落，身后狰狞的金兵便已狠狠用力，直接猛推！

“啊——！”

“娘——！”

“孩子！我的孩子！”

凄厉的惨嚎响成一片！

上千名被推到边缘的百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数丈高的城墙上纷纷坠落！

身影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然后重重地砸在城墙根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鲜血瞬间迸溅开来，在灰暗的城墙根涂上一片刺目的暗红，残破的肢体扭曲着，再无生息。

“不——！！”刚刚在亲卫簇拥下飞马赶到城下的戚继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瞬间赤红！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怒吼，手中马鞭被他硬生生捏断！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同胞，就在自己眼前，被金狗如同丢弃垃圾般推下摔死！

而他，却来不及做任何事！

“金狗！乎烈兀！我戚继光对天发誓！不将你千刀万剐，不将幽州城内金虏屠尽！杀绝！我誓不为人！我要你血债血偿！”

戚继光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城头，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杀意，响彻阵前。

这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儒将，此刻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将军！将军息怒！冷静啊！”一旁的熊廷弼急忙上前，死死拉住戚继光的马缰，防止他盛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他心中也是又惊又怒，但更知主将此刻绝不能乱。

他急声道：“将军！金狗此举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但正是要激怒您，让您方寸大乱！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冲动行事，中了金狗奸计啊！”他心中也暗自叫苦，平日里都是他喊打喊杀，戚将军拦着，今天这角色怎么反过来了？

戚继光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城头那个模糊的，正在得意狂笑的身影。

他何尝不知这是激将法？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目睹同胞被如此虐杀，任何有血性的将领都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回营！”良久，戚继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城头，向着大营狂奔而去。

回到中军大帐，戚继光一言不发，猛地将头盔掼在帅案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帐中诸将皆肃立，大气不敢出，他们都感受到了主帅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戚继光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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