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杀人如麻！ 激怒戚继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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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那上百人坠亡的景象和那老翁“复我河山”的呐喊，却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乎烈兀今日敢杀一千，明日就敢杀一万！

用全城汉民百姓的性命作为人质和盾牌！

自己若还因顾忌百姓而束手束脚，岂不是正中了这畜生的下怀？

岂不是变相纵容他继续残害同胞？

不，不行！

必须改变策略！

必须以最快速度，打破这个僵局！

哪怕要付出代价，哪怕要承受一些非议，也绝不能再让乎烈兀有机会继续屠杀百姓！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再无半分犹豫。

他快步走到案前，取过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封简短却字字千钧的军报，然后递给侍立一旁的亲兵统领，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将此信即刻送往岳帅处！详陈今日金狗杀我百姓的暴行！并禀明本将之意：为防金狗继续屠戮百姓，以人质要挟，我东路军请求变更方略，拟以重炮轰击幽州城墙，强攻破城！请岳帅定夺！快去！”

“是！”亲兵统领双手接过军报，转身冲出大帐。

岳飞中军大营。

军报，送到岳飞手中时，这位见惯了沙场惨烈的大元帅，捏着信纸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仿佛能透过纸面，看到那上千百姓坠落时绝望的眼神，听到戚继光那压抑不住的怒吼。

他闭上眼，沉默良久。

帐中烛火跳动，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凝重如山。

乎烈兀此计，毒辣至极。

这已非简单的两军交战，而是赤裸裸的暴行，意图用无辜者的鲜血和生命，来绑架宋军的道义和战术选择。

继续围困？

乎烈兀必会变本加厉，以杀人为乐，甚至可能屠城泄愤，将数十万汉民百姓绑上他的战车。

强攻？

固然能最快结束这一切，阻止更多屠杀，但炮火无眼，在轰击城墙、与守军激烈巷战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造成平民伤亡，甚至会正中乎烈兀下怀——他大可宣扬宋军炮击杀害百姓。

两难。

但必须抉择。

岳飞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冰冷。

慈不掌兵。

为将者，有时必须在残酷的选项中，选择代价相对较小、更能达成战略目标的那一个。

继续纵容乎烈兀屠杀，不仅道义上无法接受，军心士气也会受到严重打击，更会让燕云百姓对“王师”感到寒心与失望。

而强攻破城，虽然会有伤亡，但能最快铲除元凶，解救大多数百姓，也能以雷霆之势震慑其他金军守将，不敢再效仿此等恶行。

更重要的是，时间不等人。

秦琼的玄甲军正在外围设伏，天津卫的水师在海上牵制，整个东线的战役节奏不能因一座城的暴行而彻底打乱。

必须速决！

他不再犹豫，铺开纸笔，快速写下命令，然后唤来帐外候命的传令斥候，沉声道：“将此令，以最快速度送至戚继光将军处。”

斥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箭和文书。

“告诉戚将军：一，岳某准其所请，可以重炮轰击幽州城墙，强攻破城。”

“二，着熊廷弼所部炮营，必须精准控制炮击点，集中火力轰击城墙、城门楼及金军兵营、府库位置！最大限度避免波及民宅密集区域！”

“三，炮击之后，步兵登城作战务必迅猛果决，以最快速度夺占城墙，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四，入城后，首要目标乃擒杀守将乎烈兀及金军，迅速控制府衙、武库、粮仓！同时分出兵力，引导百姓向安全区域躲避，扑救火灾，防止溃兵与地痞趁机劫掠害民！总之——要以雷霆万钧之势，速下幽州！将伤亡和破坏，降到最低！明白吗？”

“末将明白！”斥候凛然应诺，将令箭文书贴身收好，行礼后转身冲出大帐，如同另一支离弦之箭，朝着东方幽州方向，开始了又一次亡命般的狂奔。

看着斥候远去的背影，岳飞缓缓坐回椅中，独自面对摇曳的烛光，良久，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无比的叹息：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仗打来打去，最苦的，终究还是黎民百姓啊……但愿此战之后，燕云之地，能早得安宁。”但他知道，和平从未轻易得来，往往需要以更残酷的战斗去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