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赵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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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老管家走到近前，拂尘一甩，直接一揖到地：“老奴王贵，拜见康王殿下！殿下金安！”

这一声“康王殿下”，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赵构混沌已久的脑海里。

他先是愕然，随即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虚荣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多久了？

多久没人这样称呼他了？

这称呼代表着他曾经尊贵无比的身份，代表着与那个至高无上位置的潜在联系！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连忙上前两步，亲手去搀扶老管家的手臂，连声道：“哎呀呀，老管家，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是庶人，再受“殿下”之称，乃是僭越，是足以惹来杀身大祸的！

他那被酒色和安逸泡得有些迟钝的脑子，此刻只被那久违的尊称带来的巨大愉悦所淹没。

老管家王贵顺势起身，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心中暗哂：果然是个蠢物，几句好话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面上却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殿下折煞老奴了。殿下有所不知，您在江南，声名犹在啊！

尤其是扬州、苏州一带的父老，谁不感念当年……咳咳，总之，大家都说，若不是当年有殿下在江南坐镇，安抚人心，筹措钱粮，江南哪有后来的安稳与繁华？殿下对我江南士民，实有大恩！”

这番话半真半假，极尽吹捧之能事。

赵构当年在江南，虽无太大建树，但也确实待过一段时间，王贵故意模糊概念，将一些安民措施的功劳都套在他头上。

赵构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还要谦虚：“哪里哪里，都是臣子本分，父皇……和官家洪福。”

王贵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而充满诱惑：“殿下，正因您有此贤名，我家家主每每思及殿下如今境遇，都扼腕叹息。

家主常说，殿下龙子凤孙，岂能长久流落江湖，埋没于草莽？

近日，家主与江南几位德高望重的耆老商议，都觉得，应当将殿下的贤德与功劳，多多宣扬于士林民间，让天下人都知道殿下的好，感念殿下的恩。

这悠悠众口，清议民心，最是难得。想来，若江南士民呼声高涨，念及骨肉亲情，官家那边……或许也就心软了。到时候，迎殿下回返开封，重归宗庙，再享亲王尊荣，也未可知啊！”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表面上全是替赵构着想，为他“扬名”，盼他“回归”，实际上却包藏祸心。

什么是“宣扬贤德”？

怎么宣扬？

自然是打着你赵构的旗号去说，去传播，至于具体说什么，怎么引导舆论，那就由不得你赵构控制了。

更毒的是，将“重归宗祠”这个赵构内心深处最大的执念和渴望，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果然，赵构一听“重归宗祠”四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回归皇室，恢复身份，这是他午夜梦回多少次都不敢深想的奢望！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都有些颤抖，再次死死抓住老管家王贵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声音因为极度渴望而变得嘶哑：“此话……当真？王琛家主……真愿如此帮我？”

王贵忍着痛，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添了几分笃定和“真诚”：“千真万确！我家家主，乃至江南诸多感念殿下恩德的世家，都愿助殿下一臂之力！王家深受殿下恩惠，正不知如何报答，此番若能略尽绵力，助殿下重返荣耀，便是倾尽所有，也是心甘情愿！”

“好！好！好！”赵构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亭子里转了两圈，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请老管家回去转告王琛家主，他的大恩大德，本王……我赵构没齿难忘！若能重回开封，必当厚报！你们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说！我一定好好配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亲王袍服，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昂首步入汴京皇城的情景。

看着赵构那副急不可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模样，老管家王贵深深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抹彻底放心的冷笑和深深的鄙夷。

棋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跳上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