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忠君赴死的康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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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履死死的盯着主位上瑟瑟发抖的赵构。

他此刻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废物，根本不是主谋，甚至可能连从犯都算不上——他纯粹就是一块被江南士族架起来的可怜虫。

果然，赵构听完王琛的话，早就吓破了胆。

他猛地从主位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挥舞着：“不！不是这样的！康公公，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要造反啊！

是他们……是他们说只要帮我扬名，让官家知道我的好，就能让我重回宗庙，恢复王爵！

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去啊！我真的没想过要做什么，我没那个胆子，没那个本事啊！都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骗我的！”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指着王琛和一干跪地的士绅，恨不得立刻与他们划清界限。

然而，他的辩解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进一步暴露了他的愚蠢。

下首的王琛缓缓站起身，甚至懒得再看赵构，转向康履，脸上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刻意的惋惜：“康公公，你也看到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由不得殿下，也由不得你了。

汴京那位，穷兵黩武，盘剥东南以填北疆无底洞，早已失尽江南民心。如今北虏反扑，四邻皆叛，正是天命更易之时！

康公公，你是聪明人，何必为那独夫民贼殉葬？”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充满诱惑：“本家主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在江南经营这段时间，人脉、手段都不缺。

只要你肯点头，弃暗投明，助我等成事……待江南事定，新朝鼎立，这天下盐铁茶税，乃至新增的海贸大利，全部交予你一人掌管，如何？

那可是真正的富可敌国，权倾朝野啊！

不比你在汴京当个仰人鼻息的内侍强上千百倍？”

他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惊人，试图用这泼天的富贵打动康履。

当然，事后是否兑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康履听着王琛的蛊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又瞥了一眼主位上那个瘫软的赵构。

忽然“哈”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他虽然是个阉人，但也知道什么是忠君报国。

“王琛！”

康履尖声喝道：“收起你那套鬼话！莫说你把天下税权许给我，就算你把整个天下捧到我面前，我康履——生是官家的人，死是官家的鬼！

官家待我恩重如山，信任有加，将东南财赋重地交托于我，我岂能学你们这些数典忘祖、背主求荣的腌臜小人！”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几十名税监司护卫厉声下令：“来人！给咱家拿下这群乱臣贼子！主谋王琛，死活不论！”

“杀！”几十人悍不畏死地朝着王琛所在的方向扑杀过去！

“冥顽不灵！”王琛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早就料到康履可能不从，也做好了准备。

他甚至懒得后退，只是冷哼一声。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王贵见状，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只听“呼啦”一阵乱响，大厅四周瞬间涌出上百名私兵死士，扑向康履的护卫。

几乎一个照面，便将康履那几十名护卫分割包围，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惨叫声顿时响彻大厅！

康履眼见手下迅速被淹没，心知今日绝无幸理。

他能在宫廷倾轧中爬到高位，也非全然庸碌，这几年在江南，虽不免骄横，但也因身处险地而偷偷练过几手保命的功夫，尤善近身缠斗和阴狠招式。

此刻见大势已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抄起旁边桌案上一个沉重的银质酒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琛脑袋狠狠砸去！

同时脚下一蹬，身形灵活地跃起，踩着一名正在搏杀的死士肩膀，借力再次腾空，如同扑食的秃鹫，直扑被众人护在中间的王琛！

这一下变故太快太突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看似只会耍威风的太监，竟然有如此身手！

王琛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化为惊骇，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酒壶带起的恶风。

“拦住他！”他失声尖叫，本能地向后躲闪。

周围的死士和护卫也被康履这不要命的突袭弄得手忙脚乱，等他们反应过来挥刀砍向空中的康履时，康履已经从刀锋缝隙中穿了过去，重重砸落在王琛身前。

康履落地一个翻滚，不顾肩膀被划开一道血口，狞笑着，趁王琛惊魂未定，左手一拳狠狠捣在王琛的面门上！“砰！”

一声闷响，王琛鼻梁塌陷，鲜血迸流，惨叫一声仰天就倒。

康履得势不饶人，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王琛的右手腕，猛地向后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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