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坑”一把郑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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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将军，这商队可没个定数，得看您拉的是啥货，走的是哪条线。”常洛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要是运的是寻常货，什么粗布、粗瓷、散茶，跟着走个百来号人，雇上几十个护卫，凑合着也能走。但要是稀罕物——”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像是怕被人听了去似的：“比如头一茬的雨前龙井，官窑里出的上等瓷器，或者是江南织造府出来的贡品丝绸，那金贵得很！

一支商队跟着好几千人的护卫队都不稀奇。您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大宋值一两银子，到了西域那帮胡商手里——对不住，说顺嘴了——到了他们手里，能换十两！”

“十两？”旁边坐着的张威瞪圆了眼睛，声音都高了半度。

“那还是金子！”常洛拍了一下大腿。

“十两金子！将军您算算，一船茶叶从杭州运到汴京才赚几个钱？

到了西域就翻十倍，还是金子兑银子！要不谁愿意千里迢迢往那破地方跑？大漠风沙埋了多少人，要不是利润实在太大，傻子才干这买卖！”

戚继光跟张威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眼神一碰，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这条路，动真格的了不光是通商的事，背后藏着的门道深着呢。

戚继光让张威先把常洛安顿好，好酒好菜招待着，然后回到书房，对着墙上挂的舆图站了小半个时辰。

他的目光从汴京往西慢慢移——洛阳、长安、兰州、凉州、甘州、肃州、沙州，出了玉门关就是茫茫戈壁和沙漠，再往西，高昌、龟兹、疏勒，一直通到葱岭那边。

他忽然转身出了书房，对门口守着的亲兵撂下一句：“张威，你领人在营里等着，我去找一趟郑和！”

张威正站在院子里跟常洛聊天，听到“郑和”两个字，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郑和这几个月，日子过得可不怎么消停。

自打常遇春在倭岛上了一份奏折把郑和夸成“海上第一人”调回中原，郑和就一直在汴京待着。

他手里攥着大宋最精锐的远洋水师，兵精粮足，船坚炮利，原本赵桓的意思是让他休整一段时间就南下，去三佛齐跟韩世忠会合，一起对付朱罗王朝。

但这事儿耽搁了。

原因只有一个——赵桓想打通河西走廊。

大宋如今东边有海，南边有南洋，北边有长城防线，唯独西边这条路，百余年没走过官方的人了。

商队走是商队的事，朝廷的使团走是朝廷的事，两码事。

而要打通河西走廊，光靠陆上的兵马不够，需要海上的力量做配合——至少物资调运、人员补给，水师能帮上大忙。

所以郑和的水师就这么被摁在汴京到兰州一线的河道上，等着戚继光的使团先探出路来，然后才能南下。

这几个月把郑和憋得够呛。

他是个在海上待惯了的人，眼前不是茫茫大海就是异国港口，如今整天蹲在内陆的汴京城里，看的是宫墙黄瓦，吃的是开封菜，浑身的劲儿没处使。

戚继光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决定去找郑和。

他要跟郑和借一样东西——不是兵，不是船，是货。

郑和的船队常年跑远洋，船上的仓库里堆满了从南洋带回来的各色宝贝，这些东西在西域一样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