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受待见的朱罗大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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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城港的清晨，海雾还没散尽，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毗拉朱驮从帅舰的船舱里走出来的时候，港口管事的官员正哈着腰候在栈桥边上，脸上的笑意堆得跟浆糊粘上去似的。

毗拉朱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走下舷梯。

他的靴子踩在栈桥的木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借脚下的实感驱散海上的那场噩梦。

“大都督，下官已经在城中备好了行馆，热水膳食一应俱全，国主说了，晚上设宴为您接风。”那管事官员一路小跑地跟在毗拉朱驮身后，语气殷勤得能拧出水来。

毗拉朱驮脚步不停，只吐出两个字：“不必。”

管事官员被噎了一下，脸上笑意不变，只是眼神闪了闪。

他抬眼迅速扫了一下跟在毗拉朱驮身后的几个副将——一个个眼圈发黑，衣甲上还带着被烟火燎过的焦痕，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

管事官员心里那杆秤当时就歪了半截。

昨夜这几条船靠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港口上的人只看见帆影幢幢，没看清船身上那些被炮弹撕开的豁口。

眼下天光大亮，码头上的人这才看清——来的五条船，每一条都挂着彩。

帅舰的侧舷上嵌着拳头大的窟窿，碎木茬子还往外翻着，船尾的护栏被炸断了一截，用几根麻绳临时捆着，海风一吹晃晃悠悠，看着随时能散架。

有两条船的吃水线附近塞着防漏的麻絮，往外渗着湿漉漉的海水。

码头上扛活的的船工，苦力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张大嘴巴看着这五条破破烂烂的船，又偷偷拿眼神去瞄毗拉朱驮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

毗拉朱驮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跳了两下，脚下步子迈得更大更快。

他身后的副将也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

这一行人走在占城港的石板路上，不像是一支来休整的水师，倒像是被押着过街的俘虏。

码头上有个胆大的老船工蹲在系缆桩边上，嘴里嚼着槟榔，眯缝着眼把朱罗船队的惨样看了个仔细。

然后扭头对旁边的小徒弟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哪是来休整的？这是被人从海上撵回来的。”

小徒弟不懂事，嗓门没收住：“师父，谁把朱罗打成这样？”

老船工拍了拍小徒弟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还用问？这南洋海面上，除了大宋，谁还有这个本事？”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毗拉朱驮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后背僵直了一瞬，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他这一辈子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败仗他打过，年轻时候在阿拉伯海上跟大食人的战船交锋，也被围过，他也咬着牙硬扛过三天三夜最终突围。

但那叫势均力敌，叫虽败犹荣。

眼前这一仗，他连大宋的船边都没摸到，连刀都没拔出来，十条船就折了一半。

那不是打仗，那是被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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