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受待见的朱罗大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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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海湾里泊着的那五条破船。

海浪轻轻推着船身，船上的朱罗水兵们正无精打采地修补船体。

叮叮当当的锤子声在海风里稀稀落落地响着，听着像哭丧的梆子。

“大都督……”副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国主那边……真的不去？”

毗拉朱驮眼底的阴鸷沉得像海底的淤泥。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码头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城中方向飞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占城王宫的侍卫服色，翻身下马之后几乎是跑着冲到他面前，双手递上一封文书。

“大……大都督！国主有封信给您！”侍卫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毗拉朱驮的眼睛。

毗拉朱驮接过信撕开火漆，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不是接风宴的请帖。

信上措辞客气到了极点，翻译过来却只有一个意思——占城国主身体忽然抱恙，接风宴取消。

港口休整可以继续，但请朱罗水师在两日之内离港，占城小邦无力承担大军驻扎的费用。

信的末尾还补了一句，占城与朱罗素来交好，但占城与大宋亦是百年宗藩，望大都督能体谅小邦的难处，不要叫占城夹在中间难做。

毗拉朱驮把信纸攥在手里，粗大的手指节把纸片捏得嘎吱作响。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被人在最狼狈的时候补了一脚的清醒。

“体谅小邦的难处？不要叫占城夹在中间难做？”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把这行话念出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末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呵，当初陛下的船队来的时候，他在码头上迎了十里地，当是谁呢。”

旁边的副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毗拉朱驮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转身大步走回栈桥，背影像一截被海风吹硬的礁石。

他知道自己两天后必须走，因为占城已经做出了选择——甚至不光是占城。

他能想象得到，用不了几天，暹罗、罗斛、爪哇、渤泥，所有那些曾经对朱罗卑躬屈膝的小国，都会像占城一样关上港口的门。

这帮人在南洋混了千百年，别的本事没有，看风向的功夫练得死死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船上等着，等着洛徒的命令传到，然后带着这五条破船和满肚子无处发泄的窝囊气，灰溜溜地回朱罗去。

就在毗拉朱驮站在栈桥边上望着海湾发愣的时候，数百里之外的三佛齐占碑城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正在韩世忠的帅帐里悄然上演。

大宋水师在海上大破朱罗舰队的消息，比任何商船跑得都快。

仅仅三天工夫，整个南洋凡是有港口的地方都知道了一件事——朱罗的大都督毗拉朱驮，带着十条船来，被大宋打了个片甲不留。

传说越传越邪乎，有说大宋舰队的火炮能轰出十里远的，有说大宋的水兵个个身高三丈的，传到最后已经不是一场海战的捷报，而是一个神话。

神话传到哪里，大宋的威名就铺到哪里。

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国，心思一下子活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