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戚继光困守酒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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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罗马人反应极快，没有像南洋那些土兵一样吓得溃散，而是迅速后撤列阵，用标枪和弓箭还击，并在后撤途中保持了极高的阵型纪律。

双方交火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各自收兵。

这一仗，大宋死了三个斥候，伤了七个。

罗马死了十一个，伤了若干。

就伤亡数字而言，大宋小胜。

但戚继光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站在戈壁滩上，看着罗马骑兵退去的方向，对身边的张威说了一句话：“这些人被火铳打了没有跑。他们有纪律，有阵型，有后手。”张威握紧了刀柄，没有说话。

果然，仅仅次日，罗马人的反应就来了——不是小股骑兵，而是两万步骑黑压压地压了上来，从三个方向同时包抄。

戚继光的五千人在戈壁滩上毫无地形掩护，硬扛两万步骑无异于自杀。

他下令撤退。

但撤退的路，被堵上了。

西域诸国的军队，在高昌国主阿不都的带领下，从侧面封住了戚继光东撤的路线。

阿不都站在阵前，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但他身后站着一排罗马百夫长——这些人是督战队。

罗马人派到西域之后，最先干的事就是召集西域诸国，把一箱箱金子和一排排刀枪摆在一起让他们选。

高昌选了金子，龟兹选了金子，疏勒和于阗也选了金子。

等他们拿到金子之后，罗马人又给了他们另一道命令——出兵，帮罗马围堵东方来的陌生人。

在罗马人的威逼利诱之下，高昌、龟兹、疏勒、于阗四国凑出了将近一万联军，从侧翼封住了戚继光的退路。

戚继光被前后夹击，边打边退。

他的戚家军确实是大宋第一等的精锐，在绝对劣势的兵力下硬是靠着火铳和火炮的射程优势，一层一层地撕开包围圈往外挪。

沿途打了七场遭遇战，每一场都是咬住、打退、撤出，再咬住、再打退、再撤出。

打到第五场的时候，弹药已经消耗过半，伤兵开始拖慢行军速度。

张威的左肩被飞矛擦掉了一块肉，他自己撕了条布缠上，又回到队伍前面。

常洛带着当地猎人才知道的山间小路，避开了两次灭顶之灾。

但即便如此，五千戚家军撤到酒泉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三千八百人，有一千两百个兄弟永远留在了戈壁滩上。

戚继光进了酒泉做的第一件事，是站在城门口，亲自数了每一个走进城门的兵。

三千八百人。

他数完之后站在城门洞里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眼睛，对张威说了一句话：“把拒马搬出来。没有拒马就用房梁。没有房梁就拆土墙。酒泉必须守到援军抵达。”

罗马人追到酒泉城下，没有立刻攻城。

他们的统帅是一个叫马库斯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但极为壮实，一头灰白相间的短发，脸上有两道极深的法令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块被风化了的花岗岩。

马库斯站在高台上，用从大食商人手里买来的千里镜望着酒泉城头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火炮炮口，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将说：“这座城里的军队，跟西域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一样。他们的火器——如果我们能得到样本，送回元老院，整个帝国都会震动。”

但马库斯的人很快发现，酒泉城里的这支军队不但火器厉害，守城的功夫更是滴水不漏。

城头上永远有人在巡逻，火炮的炮口每隔两个时辰就换一个方向，让人摸不清火力重点布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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