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罗马伏兵，围瓜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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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斥候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连礼都顾不上行：“将军！城南废弃的村落里发现大量马粪，还有些没来得及带走的草料残渣。”

“马粪是湿的，不超过半天！至少有三四千匹马的规模！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转移了，但留下的痕迹足够肯定——这两天之内，大批骑兵在城南集结过。”

杨再兴站了起来，把沙土往地上一拍，转向西边。

最晚回来的是刘顺。

这位锦衣卫百户的马跑得浑身是汗，嘴角都泛了白沫。

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炭笔草绘的地形图，铺在马鞍上，手指点着瓜州城西北和西南两个位置，语气急促而压抑：“杨将军，罗马人下了血本。”

“这里，还有这里——两条通往龟兹的官道两侧，各埋伏了至少一万步骑，阵营分三层，壕沟、拒马、弓弩手，配置跟酒泉城外一模一样，但兵力更集中，纵深更厚。他们根本没撤，他们把瓜州做成了一个口袋阵。”

杨再兴盯着那张简陋的地形图，瞳孔慢慢收缩。

他忽然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从战场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狠厉。

“好险。”他把头盔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把头盔又戴回去，扣得比之前更紧。

“差点让老子走了麦城。这帮金毛鬼子学精了，不在城墙上跟你死磕，放空了城等你往里钻，等你进去了，四面伏兵一起压上来——好一招请君入瓮。”

他直起腰，环视了一圈身边的将领和斥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笃定：“老子今天就蹲在这，一动不动。老刘，立刻派最快的马，把消息传给岳将军。”

传令兵带着杨再兴的口信，沿着戈壁滩一路往东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瓜州城西北八十里外的一片荒山之中，罗马东方军团的临时大营里，新任统帅塞维鲁正站在一面摊开的羊皮地图前。

他是元老院在马库斯死后三天内临时推举的继任者，此前担任东方军团副将，随马库斯出征西域已有三年。

塞维鲁的年龄比马库斯年轻十岁，身材高而精瘦，颧骨尖锐，眼窝深陷，灰蓝色的眼珠在烛火映照下透着冷硬的光。

塞维鲁双手撑在桌案上，低着头看着地图上瓜州的位置。

营帐外，风沙一阵一阵地打在牛皮帐布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大宋的军队到哪了？”他开口了，拉丁语的发音低沉而急促。

副将卢基乌斯站在他对面，手指在地图上从酒泉往瓜州划了一道：“前锋已过玉门关，主力紧随其后。”

“根据斥候回报，大宋皇帝赵桓亲自统兵，总兵力不下十万。其中有几支队伍值得注意——一支配备超长重刀的重甲步兵，一支黑甲重骑，还有一支轻骑来去如风，疑是他们的精锐探马。马库斯将军就是被那支重刀步兵正面冲垮的。”

提到马库斯的名字，营帐里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下。

塞维鲁的下颌肌肉绷紧了，颧骨上的皮肤微微抽动，但他没有爆发，只是把那口气压回了胸腔里。

“马库斯是我的老师。”塞维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教了我十年。从高卢到东方，他跟在我身边，教我排兵布阵，教我如何判断敌军的弱点。”他顿了顿，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珠里忽然燃起一种极为冷静的怒火。

“大宋人欠罗马一条统帅的命。这笔债，我会讨回来——但不是用蛮力。用蛮力的人会死在陌刀下，就像马库斯一样。”

卢基乌斯看着塞维鲁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把身子站得更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