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宛高地僵持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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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门红夷大炮在八匹马的拖拽下缓缓推上了阵地前沿，炮手们光着膀子把火药袋和实心弹往里塞。

秦琼站起身走到炮阵旁边，亲自盯着炮手校距，手指指向第一道壁垒左侧的箭塔：“先打那个。那个箭塔最高，上面的弓弩手最密。”

炮手调整了仰角，火把往火门上一杵，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一道刺目的火光，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山谷，精准地砸在那座箭塔的基座上。

夯土和原木碎片像烟花一样炸开，箭塔歪了一下，上面的几个罗马弓弩手惨叫着摔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炮、第三炮、第四炮接踵而至，炮弹在壁垒上炸开一个又一个豁口，碎土和木屑四处飞溅。

罗马人反应也快。

壁垒后方的投石机开始还击，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山谷那边飞过来，砸在玄甲军的阵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有一块石头擦着一个炮手的脑袋飞过去，把他身后的帐篷砸塌了半边。

弓箭手在箭塔上往下泼箭雨，箭矢打在玄甲军的铁甲上叮叮当当地响。

双方就这么隔着一道壁垒互相轰了整整一个上午。

大宋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但罗马人的壁垒修得极有章法，轰塌一段他们就往里填土袋，轰塌了再填，反复拉锯。

玄甲军试着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冲锋，冲到壕沟前面就被密集的箭雨和投石压了回来，折了几十号人。

罗马人也试着从壁垒后面冲出来打反击，刚冲出来就被玄甲军的火铳齐射打了回去，在壕沟前面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到了下午，天色忽然暗了下来。秦琼抬头一看，一大片乌云正从北边的雪山上压过来，云层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高原上的气温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骤降了十几度，刚才还晒得人冒油的日头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紧接着狂风裹挟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妈的！撤！把炮先拖回去！”秦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扯着嗓子下令。白毛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雪粒子打在铁甲上噼啪作响，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了。

玄甲军手忙脚乱地把红夷大炮往回拖，马蹄在结了冰的碎石地上直打滑，好几个炮手摔得鼻青脸肿才把炮拖回营地。

罗马人那边也不好受。

他们的投石机被狂风刮倒了两架，箭塔上的弓弩手冻得连弓弦都拉不开，壕沟里的积水结了一层薄冰。

他们的统帅安东尼站在中军大帐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斗篷，炭火盆烧得通红，但他的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大宋的火炮威力远超他的预料，第一道壁垒的豁口已经多得快填不过来了。

而且对面的指挥官极有章法——试探进攻点到为止，绝不恋战；火炮集中使用，不分散火力；营寨扎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这不是一支只会蛮干的军队。”安东尼盯着地图上大宋军营的标注，用拉丁语低声对副将说了一句。

他的眼窝比前几天更深了，络腮胡里多了好几根白丝，但目光依旧冷峻而沉稳。

而在大宛高地的北侧，天山余脉的深处，霍去病正在骂娘。

一万精骑从姑墨出发，沿着锦衣卫探出来的那条废弃古牧道往西绕。

出发的时候霍去病骑在马上啃着干饼，跟身边的亲兵吹牛说这条路也就比河西走廊难走一点，三天之内必到罗马人背后。

走到第二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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