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宛高地僵持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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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空气稀薄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人喘不上气还能忍，战马喘不上气那可是要命的事。

他带的全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一人双马，战马全是河西走廊上跑惯了的良驹，但在这种海拔上跑不了几里就开始口吐白沫、腿打哆嗦。

“将军，这鬼地方马跑不动啊！”一个千户骑在马上，脸憋得发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霍去病勒住缰绳环顾四周，触目所及全是皑皑白雪和光秃秃的岩石，连棵歪脖子树都看不见。

天边一大片乌云正黑压压地往这边移，他在漠北打了那么多年仗，一眼就认出那是暴风雪要来的前兆。

咬咬牙，正要下令强行军，马蹄声从前面传了过来——派出去探路的斥候打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厚皮袍子的当地牧民。

“将军！前面有牧民的营地！他们说这地方马走不了，得用牦牛！”

“牦牛？”霍去病眼睛一亮，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那几个牧民面前。

牧民们看着这支黑甲骑兵有些发怵，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霍去病把腰间的弯刀解下来往亲兵手里一扔，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递了过去，指了指身后气喘吁吁的战马，又指了指牧民牵着的牦牛。

牧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叽里咕噜地商量了一阵，然后一个年长的牧民站出来，用半生不熟的突厥语混着手势比划了一番。

霍去病听不太懂，但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这里往西翻过前面那座山口，下了高原之后才能骑马。

高原上只能用牦牛，牦牛驮人驮货都行，就是走得慢。

“慢也得走！总比马都累死强！”霍去病当机立断，用金币和几匹丝绸把牧民手里所有的牦牛全征了过来，又雇了几个熟悉地形的牧民当向导。

一万精骑把战马拴在后面慢慢跟着，换上牦牛继续往西翻山。

牦牛这东西走得确实慢，晃晃悠悠的，一天走不了几十里，霍去病骑在牛背上急得直揪牛毛，恨不得下来自己跑。

但没办法，在这种地方牦牛比马好使，蹄子宽不怕滑，气短不怕缺氧。

这一折腾，足足多花了五天时间。

等他翻过最后一道山脊，眼前终于出现了低海拔的绿色草甸时。

霍去病站在牦牛背上往西望了一眼，然后回头对身后的骑兵们吼了一嗓子：“弟兄们，牦牛换战马！老子在马上待了半辈子，骑了五天牛，憋屈死老子了！换马！全速前进！”

骑兵们轰地笑开了，纷纷从牦牛背上跳下来，把寄存在山下驿站里的战马重新牵出来。

一万精骑重新上马，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沿着山谷往西奔腾而去。

而在这五天里，大宛高地的正面战场彻底陷入了僵局。

秦琼每天都把红夷大炮推上去轰一阵子，轰完就让步兵试探性地冲一下，冲不上去就撤回来接着轰。

罗马人的第一道壁垒已经被轰得千疮百孔，但安东尼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每次轰塌一段就派奴隶和辅兵往里填土袋，填完了继续守。

双方在垭口上打了不下二十次小规模交锋，规模都不大，多的几百人，少的几十人，但惨烈程度一点都不低。

有一次玄甲军的一个百人队趁着夜色摸到了壕沟边上，架起云梯就要往上爬，被罗马人的哨兵发现了，双方在壕沟边上打了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刀刀见肉，惨叫震天。

最后玄甲军丢下十几具尸体退了回来，罗马人也死了不下二十个，壕沟里的尖木桩上挂满了双方的碎肉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