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踏平大宛高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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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留在后方的那几万精锐，此刻正在被霍去病追着尾巴砍。

撤退的窗口已经关上了。

不是即将关上，是已经关上了。

安东尼想撤退，但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从一开始，这场仗他就没有撤退可言。

大宛高地的第二道壁垒前，杀声震天。

秦琼的玄甲军已经冲过了第一道壕沟，黑甲黑马的洪流像一把烧红的铁犁，把罗马人的防线一层一层地犁开。

李嗣业的陌刀军在左翼推进，丈二陌刀排成刀墙，每往前推一步，地上就多一层碎盾和断矛。

杨再兴和牛皋从右翼山谷口抄上来，杨再兴的长刀已经砍缺了三个口子，索性换了把新的，继续往人堆里扎。

卫青的征西军从侧后方的山坡上绕了过去，把通往大宛城的退路截成了两段。

三路大军同时压上，罗马人的第二道壁垒像一面被三把铁锤同时砸中的土墙，轰然崩塌。

残存的罗马兵开始溃退。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溃散。

日耳曼老兵扔了盾牌往后跑，高卢骑兵拔转马头往山谷里钻，辅兵们更是一哄而散，连营帐里的火盆都来不及熄，火星子被风一吹引燃了帐篷，整片营地烧成了一条火龙。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和血腥味。

安东尼站在中军大帐前，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个亲卫。

副将满脸是血，头盔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手还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短剑。

他拽着安东尼的胳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统帅，撤吧！从北面山谷还能走，末将带人断后！留得青山在——”

安东尼甩开了他的手。

这个四十五岁的罗马统帅站在燃烧的营帐前，火光映在他那张络腮胡密布的脸上，把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灰蓝色眼珠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剑，剑锋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马库斯死在酒泉，塞维鲁败在瓜州，我安东尼要是从大宛高地活着逃回去，罗马东方军团的鹰旗就永远倒在了东方。”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元老院可以接受战败，但不能接受一个抛弃士兵独自逃生的统帅。你们可以走，我不走。”

副将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跟着安东尼打了十几年仗，从高卢打到日耳曼，从不列颠打到大宛，他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后退一步。

但他也从没想过，这个从不后退的男人，会在今天选择不走了。

安东尼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两百亲卫举起了短剑。

这些亲卫是罗马东方军团的最后一面盾牌，他们中有一半是跟着安东尼从高卢调过来的老兵，另一半是日耳曼军团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盾牌和短剑，在燃烧的营帐前列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罗马人——”安东尼的声音在烈火和喊杀声中响起，沙哑而坚定。

“让我们告诉东方人，罗马士兵是怎么死的！”

两百人齐声怒吼，盾牌撞地，短剑敲盾，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秦琼策马冲到大营前方，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