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程昱：榨干还得在剥三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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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税改一年前就落了地，效果比赵桓预想的还要好。

民税还是按老规矩办，该交多少交多少，老百姓的负担没有增加半分，但商税翻了天——十税七。

这个税率一出来，当时江南的商贾们差点集体炸了锅，联名上书哭穷的有之，暗中串联想托关系说情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赵桓根本不接招。

他只让户部回了一句话：朝廷的船队给你们护航，不要你们掏一分钱，这买卖做不做得成，你们自己算。

商贾们算了一晚上，十成的利润交七成，听着是割肉，但以前没有朝廷护航的时候，十船货能有三船安全到港就算烧高香。

剩下的不是被海盗劫了，就是被沿途官吏层层盘剥，到头来赚的还没交出去的多。

现在交七成，赚三成，但朝廷的战船替你保驾护航。

从泉州到南洋一路畅通无阻，十船货十船全到，三成的净利润比以前十成的毛利还多。

算完这笔账，江南的商贾们集体闭了嘴。

负责这块的是郑和。

郑和这人不适合带兵打仗，（经过各位姥爷提醒，老狗也觉得郑和还是不适合打仗！那就护送船队吧！）

上次在倭岛常遇春杀俘那事就把他膈应得不行，他是个心软的性子，见不得无谓的杀戮。

但让他带水师护航，那是人尽其才——航海他熟，沿途航线闭着眼睛都能走，跟南洋各路商贾打交道也是轻车熟路。

最重要的是他办事稳妥不贪功，每趟船队回来账目清清爽爽。

有他坐镇，江南的海贸商路算是彻底盘活了。

江南的局面一打开，赵桓的心思就转到了南洋。

这几天他把内阁成员叫到紫宸殿，翻来覆去商议的就是南洋税改的事。

内阁七个人——宗泽、李纲、韩世忠、胡铨、王次翁、汪文礼，加上太子赵谌，围着舆图坐了一圈，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

汪文礼这几天没白熬。

自从那晚在书房里对着皇宫方向流完泪，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埋头研究了江南税改的全部案卷。

熬了好几个通宵，熬到眼睛布满血丝，终于整合出了一套南洋税改的方案。

方案写得工工整整，条理分明，大致框架跟江南差不多——商税十税七，民税维持原状，朝廷水师负责护航，当地驻军负责治安。

他恭恭敬敬地把折子递到赵桓面前。

赵桓接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放在案上，沉吟片刻。

汪文礼这套方案，平心而论写得确实不错，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但赵桓不想把南洋跟江南划等号。

江南是大宋的腹地，百姓是大宋的子民，十税七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做买卖。

南洋？

刚刚并入版图才多久，那帮土邦酋长之前还跟着朱罗上蹿下跳，现在想享受跟大宋百姓一样的待遇——门都没有。

“十税七，那是针对我大宋百姓。”赵桓把折子搁回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抬起眼扫了一圈在场的内阁大臣，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对待南洋，可以再高一些。这帮人刚被李文忠揍完，现在老实是暂时的，骨子里还是畏威不畏德。你给他们让一分利，他们当你软弱可欺。”

几位内阁大臣互相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讨论具体税率，殿外内侍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说南洋宣抚使程大人有快报回奏。

赵桓一听程昱回信了，眼睛一亮，伸手让赶紧呈上来。

程昱到南洋是众所周知的事——毛骧亲自护送，一路快船南下。

以程昱的手段，南洋那帮土邦酋长恐怕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而且程昱这个人向来手狠，他提出来的方案，恐怕比赵桓自己拍板还要狠上三分。

赵桓拆开奏报扫了一眼，随即往后一靠，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紫宸殿里嗡嗡回荡了好几息才停下来。

他边笑边指着奏报说这个程仲德啊，都看看吧，他这是要把南洋彻底榨干才算完。

奏报在内阁大臣们手里传了一圈。

每个人看完之后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先是沉默，然后是倒吸一口凉气。

奏报上程昱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清秀，但写出来的内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商税十税九，而且只收黄金，白银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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