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岳飞返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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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后，赵桓针对武将们做了一番精心的安排。

一方面是稳住文臣的小心思——文官集团对武将势力坐大的担忧从来没有消散过，赵桓上次在朝会上已经用内阁调整和文官授爵稳住了他们的情绪，但光给文官甜头还不够，武将这边也得做做姿态。

另一方面，他确实也在考虑武将势力过大的问题——仗打得越多，武将的威望就越高，军功封爵的人就越多，如果不加以节制，迟早会成为隐患。

西征诸将中，除了李嗣业之外，其余人的爵位维持不动，官职按军功大小各有升赏。

李嗣业因战功卓着，封侯爵，加太子少保衔，但调任枢密院副使，明升暗降，手里不再直接掌兵。

杨再兴封伯爵，实授京畿左卫大将军，驻守汴京西大营。

牛皋封子爵，实授通州防御使。

一众西征功臣大多被留在了汴京，每日正常上朝，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前线的野战部队，不再像从前那样手握重兵。

而最关键的人事安排在岳飞身上——赵桓下旨，岳飞调任殿前都指挥使，名义上掌管开封三十万禁军，守备京师，是武臣中天字第一号的重任。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都看懂了。

殿前都指挥使，这个位置在大宋历史上向来是最得皇帝信任的武将才能担任的，因为它直接关系到皇宫和京城的安全。

赵桓把岳飞放在这个位置上，既是信任，也是约束——从今天开始，岳飞就动不了了。

守备京师是重中之重，没有皇帝的特旨，殿前都指挥使不能离开汴京一步。

这就等于把大宋最锋利的一把刀收进了鞘里，放在身边，既安全又安心。

消息传到西征诸将下榻的驿馆时，张宪正跟几个同袍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听完传旨内侍的话，端着茶碗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官家的意思，是让岳帅留在开封不动了？”

他的心思在武将里算是活络的，不像杨再兴和牛皋那样只想着打仗，他看得出来，赵桓这是在平衡文武。

打天下的时候武将可以尽情发挥，但天下打下来之后，刀就该收一收了。

张宪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此话可不能如此说。”

张宪回头一看，韩世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从宫里出来的岳飞。

韩世忠大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岳飞面前的茶碗灌了一口，放下茶碗看了张宪一眼，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你们久不在朝中，不知道官家的压力有多大。文官集团的折子堆得比人还高，个个都在说武将领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官家顶着这些压力把你们该升的升、该赏的赏，一样没少你们的。今天把岳帅放在殿前都指挥使的位置上，那是因为禁军确实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你们别想岔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岳飞。

岳飞坐在石凳上，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手里端着一碗新沏的茶，不急不缓地吹着浮沫。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他表态。

岳飞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殿前都指挥使的职责是守备京师，护卫官家和满城百姓的安全。这差事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