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金国余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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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贾府书房的灯早就灭了，整座宅子沉在墨色的寂静。

贾傅睡得并不踏实，眉头在梦中微微皱着，似乎潜意识里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窗外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硬物磕在了石桌上，又像瓦片被踩碎的声音，在深夜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猛地睁开眼睛，几乎在同一瞬间，身旁的李氏也醒了。

“郎君，又来了？”李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每一次都是在深夜，每一次都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动静。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贾傅没有马上回答，他躺在黑暗中盯着头顶的床帐。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沙哑而疲惫：“唉。一步错，步步错。”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袍，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摸索着出了卧室。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氏娘家族亲的亲家，也是金国覆灭后残存下来的贵族余孽。

金国已亡，但这帮人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复国的美梦。

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啃噬着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旧关系。

贾傅推开院门，庭院的石凳上果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叉搁在膝上，面巾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瘦削而冷硬的脸。

月光洒在他灰白的鬓角上，映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贾傅一眼，嘴角微微扯动，似笑非笑。

“我说过，大宋不同以往。你们想要复国，没希望的。”贾傅走到石桌前却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黑衣人对面，双手拢在袖子里，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异常笃定。

“别以为我不知道。”黑衣人冷笑一声，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大宋四处用兵。西夏、大理也就罢了，中亚呢？高丽呢？那些地方能安稳？大宋把工坊全迁到高丽，高丽人心里能没怨气？”

“高丽王室还在，高丽的旧贵族还在，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恨不得大宋的工坊明天就炸上天。只要有人点一把火。”

贾傅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头来。

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你们联络上了高丽？”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如果没有外力支持，金国残部早就被锦衣卫剿干净了，绝不敢在这个时候频繁活动。

而高丽，高丽确实是一个可以撬动的支点。

大宋把工业基地全压在高丽，虽然驻军严密，但高丽本地的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

锦衣卫再厉害也不可能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哼。”黑衣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傲慢地抬起下巴。

“大宋把工坊迁到高丽，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攻下工坊，拿到火炮的制造图纸和工艺，到时候我大金国也有红夷大炮！还怕他赵桓小儿？”

贾傅看着那人眼中近乎癫狂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厌倦。

他在幽州见过金国的残暴，也见过大宋的崛起，他太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疲惫：“需要我做什么？”

“锦衣卫的腰牌。”黑衣人轻描淡写地吐出五个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贾傅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瞪着黑衣人，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你们疯了？高丽隶属北镇抚司，我上哪给你弄锦衣卫的腰牌去？”

这根本不现实。

锦衣卫的腰牌别说是他一个刚入阁的充数辅臣，就是李纲那种从龙老臣也不可能弄到。

自从赵桓建立南北镇抚司以来，所有锦衣卫人员的录入、腰牌的发放、身份的核验，全部由蒋瓛和毛骧亲自负责，旁人连插手的缝隙都没有。

锦衣卫直属天子，这是赵桓的铁律，谁敢碰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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